【第131章 戰勝神秘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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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站在廢墟中央，短匕插在地上，刀身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他喘得像破風箱，每吸一口氣都帶著鐵鏽味，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腿上的舊傷裂口又滲出血來，順著小腿往下淌。但他沒倒，眼睛死死盯著西北角那道黑影。
那人還站著，蒙麵黑巾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眼神依舊冷得像冰窟裡的石頭。可趙鐵柱知道，剛才那一撞不是白來的——他看見對方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右手垂得比之前慢了半拍。
“你這人，”趙鐵柱開口，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牆，“走路悄無聲息，打架還愛端架子，真高手會躲門後偷襲？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場！”
話一出口，肚子裡那股火氣就往上頂。他不是怕，是憋屈。憑什麼這些人一個個上來就壓人一頭？他趙鐵柱打獵的時候，野豬衝過來都知道哼一聲，哪像這貨，貓似的溜進來，打完又裝高深莫測。
係統動了。
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順著經脈直衝雙臂。他手指一緊，握住短匕猛地拔起，順勢往前踏一步，腳底碎磚哢嚓裂開。
神秘高手眼神微變，右掌緩緩抬起，空氣再次凝滯，那股無形的壓力像濕透的棉被朝他壓來。
趙鐵柱不退反進，又罵：“你煩不煩？打就打，裝什麼祖宗！我救過人、幫過忙，沒偷沒搶，憑啥你們一個個都想踩我一腳？就因為我穿得破？說話土？”
越罵越狠，體內熱流越猛。他感覺手臂像灌了燒紅的鐵水，整條胳膊都在發燙。就在對方掌勁將發未發的瞬間，他忽然一個趔趄，假裝支撐不住往後退了半步，短匕也跟著歪了一下。
那人果然逼近。
一步，兩步。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影子，但趙鐵柱早盯住了他手腕的動向。等他踏入三尺之內，趙鐵柱猛然暴起，短匕橫掃而出，用的是獵戶劈柴的老把式——腰背發力，肩肘送勁，刀光劃出一道狠辣的弧線。
“啪！”
匕首側麵狠狠磕在他手腕上，力道之大，震得趙鐵柱虎口發麻。可他也聽見了骨頭錯位的輕響。
神秘高手悶哼一聲，手掌頓時失力收回。趙鐵柱不等他調整，旋身躍前，肩膀狠狠撞向對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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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那人像斷線風箏一樣飛出去，背部重重砸在半截斷牆上，磚石嘩啦塌了一片。他滾落在地，連翻兩圈才停下，蒙麵巾一角被刮開，露出蒼白的臉和嘴角一絲血跡。
趙鐵柱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兩條腿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他想笑，結果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贏了。
不是靠硬拚，是靠罵出來的力氣，靠那一肚子不服氣攢出的勁兒。他拄著短匕，一步步走向中央殘台，腳步虛浮，卻一步沒停。
到了台邊，他雙手握刀，用儘最後力氣往上一插。染血的刀身紮進碎石堆，發出清脆的金屬鳴響，在死寂的院子裡傳出去老遠。
他站上殘台，對著滿地未醒的兄弟吼：“都給我聽著！老子打贏了！你們要是再不醒，功勞全算我一個人的！”
聲音嘶啞，卻像炸雷一樣劈開夜幕。屋梁震得簌簌落灰，幾片瓦礫掉下來砸在地上。
沒人回應。
可就在這時，一陣夜風穿堂而過，吹熄的火堆底下，一點紅光突然跳了一下——是餘燼被風卷起，重新燃起一線火苗。
遠處哨崗，守夜的聯盟成員隱約聽見動靜，抬頭望來。有人低聲問：“那邊……是不是信號火亮了？”
另一人搖頭：“不可能，命令說今晚不動火。”
可第三個人盯著那點微光，喃喃道：“你看，它又閃了一下……是不是……贏了？”
消息開始悄悄傳開。
主院角落，一個倒地的漢子眼皮猛地一顫，手指抽動了一下。
另一個趴著的人喉嚨裡咕嚕了一聲，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趙鐵柱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自己的腿快撐不住了，汗混著血把衣裳貼在身上，冷得發僵。他靠著短匕站著，低頭看著西北角那個倒地的身影。
那人還沒起來。
也沒死。
隻是躺在那兒，呼吸微弱，麵巾滑落大半，露出一張陌生的臉。趙鐵柱不認識他，也不想知道他是誰派來的。他隻知道，這個人剛才把他按在地上，讓他眼睜睜看著兄弟們倒下卻動不了。
而現在，他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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