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摧毀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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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站在廢墟中央，短匕插在碎石堆裡，刀身還在微微震顫。他兩條腿像被抽了筋，一動就疼得發麻，可他不敢坐，更不敢倒。剛才那一架打得邪乎，不是靠力氣，是靠罵出來的勁兒——他越想越氣，低頭看著地上那張蒼白的臉，嘴裡又開始嘀咕：“打完裝死，蒙著臉都不敢露真名，你們這幫人是不是從小就沒被人指著鼻子罵過？”
話音剛落，肚子裡“轟”地一下，一股熱流從丹田往上頂，像是有人往他血管裡灌了一勺滾油。他渾身一激靈，手臂頓時有了點力氣。
這不是係統第一次救他命，但每次來得都跟擠牙膏似的，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多撐一會兒。
他拄著短匕轉頭掃了一圈，滿地都是聯盟的人，有的趴著不動，有的哼哼唧唧，還有幾個已經開始揉肩膀、摸腦袋，慢慢支棱起來。遠處哨崗那邊傳來腳步聲，一個守夜的漢子跌跌撞撞跑過來，臉上全是灰，一邊喘一邊喊：“西北方向！有火光閃三下，又閃兩下，不是咱們的暗號！”
趙鐵柱眯眼望過去，果然看見山脊線那邊黑夜裡跳著一點紅光，一閃一滅，節奏怪得很。
“還敢點火？”他冷笑一聲，“看來是不知道老子剛把你們老大撂倒。”
他拔起短匕，往地上一頓，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夜風：“都給我聽著！躺夠了就爬起來！敵人還沒撤，窩還留著！現在不去掀它，等他們緩過神再來壓我們頭上？”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水裡。一個滿臉血汙的漢子撐著牆站起來，晃了兩下，咧嘴道：“你說不數功勞全歸你，那我可不能讓你獨美。”另一個趴著的人翻了個身，吐出口血沫：“操，再不動彈骨頭都要鏽住了。”
陸續有人起身，互相攙扶，撿武器，拍灰。雖然個個帶傷，走路歪斜，但沒人說退。
趙鐵柱沒再多說，抬腳就走。他右腳踝舊傷裂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釘板上，但他走得穩，背後那股火氣燒著，壓過了疼。
隊伍沿著山坡摸黑前行，走了不到半炷香時間，前方林子邊上露出一排低矮屋簷，黑乎乎的看不出門道。守夜漢子低聲報告：火光就是從裡麵斷續閃出來的，門口有兩個暗哨來回走動。
趙鐵柱伏在坡上看了會兒，搖頭：“站崗都站得懶洋洋的，一看就是覺得主將還在，沒人敢來鬨事。”他啐了一口，“天真。”
他帶著三人繞到側牆，地麵浮著一層新土，踩上去有點軟。他蹲下伸手一抹，底下是木板蓋口。“地弩。”他低聲說，“埋得淺，機關軸在左邊第三塊磚下麵。”
“你怎麼知道？”旁邊人問。
“因為這種坑我小時候挖過。”趙鐵柱一邊扒土一邊罵，“專逮野豬。可你們這幫人偏要搞得花裡胡哨，踩一腳不響，踩兩腳也不響，非得讓人走第三步才炸？就不能痛快點？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規矩累不累？”
話音剛落，係統又是一動。他隻覺雙臂一熱，肌肉繃緊，猛地發力，哢嚓一聲掰斷了機關樞軸。
“走！”他一揮手，正麵佯攻立刻發動。幾塊石頭扔出去，引得哨兵回頭查看，趙鐵柱趁機踹開後門，帶人衝了進去。
屋裡燈火昏黃，一個穿黑袍的人正往火盆裡扔紙片，見門被踢開，臉色大變，手一抖差點把整疊名單全塞進去。
“想燒？”趙鐵柱一個箭步上前，飛身撲過去按住他手腕，另一手搶過半張殘頁，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地名和代號，“晚了！”
他反手一拳砸暈那人，順手抄起油壺往桌上賬冊一潑，掏出火折子“啪”地點燃。火焰“呼”地騰起，照得滿屋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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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喊殺聲漸起，聯盟成員分頭行動，有人砸兵器架，有人踹牆放煙，還有人找到地下庫房，搬出成捆火藥直接點著。轟隆幾聲悶響，據點東角塌了一片，濃煙滾滾升空。
趙鐵柱站在院中，看著火勢越燒越旺，耳邊是梁柱倒塌的劈啪聲。他喘著粗氣，渾身汗透，血順著褲管往下滴，可嘴角卻揚著。
“這一把火燒得好。”他說。
有人湊上來問：“接下來咋辦？弟兄們傷得不輕，要不要歇兩天？”
趙鐵柱沒答，而是彎腰從屍體旁撿起一塊銅牌，上麵刻著扭曲符文。他盯著看了兩秒，忽然笑了：“歇？你以為他們輸了就會認栽？明天就能換個地方重新搭窩，再派個高手來壓我們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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