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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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麵上的船劃得又慢又沉，船頭上立著個臉色白得像死了好幾天的人，身形瘦削鬼氣森森的。
木槳劃水的聲音悶得像隔著一層布，連浪花都沒濺起幾朵。
那船夫連頭都沒抬，露在船外的手腕細得像枯樹枝，劃槳的動作僵得不像個活人，船板縫裡正慢悠悠往外滲著黑水，混著那股子讓人胃裡翻江倒海的屍臭味往岸邊飄。
他終於抬眼的時候，眼白多到嚇人，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上船啊，幾位客人。”
吳邪兜裡的小係統縮成一團抖得像個小毛球，光屏上的紅色警報閃得快把他口袋閃穿，張起靈的手已經按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
船夫的槳頓在水裡沒動，枯樹枝似的手指往船尾那艘綁著的空船一指，聲音還是啞得發飄：“隨身的東西、背包，都放後麵那艘船裡，這艘坐人，不載貨。”
潘子剛要皺眉開口，就被吳三省用眼神攔了下來。張起靈掃了眼那艘空船的船板，沒說話，先把自己的背包解了下來遞了過去。
吳邪摸了摸兜裡縮成一團的小係統，跟著把登山包往後麵放，指尖剛碰到船板，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氣從木頭縫裡鑽了上來。
吳邪屁股剛挨著船板，兜裡就傳來一陣輕輕的蹭動，圓滾滾的小係統扒著口袋邊，隻探出半顆藍毛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旁邊的張起靈。
他還敢偷偷用光屏在張起靈手背上晃了個小愛心，被吳邪眼疾手快按回口袋裡，耳尖都臊得發燙。
張起靈偏頭看了他一眼，指尖不動聲色往他手邊挪了挪，剛好擋住了船夫掃過來的、泛著青灰色的視線。
船板晃了一下的功夫，剛才還站在船尾的船夫就像被水吞了似的，連點影子都沒剩下。
緊接著河底傳來密密麻麻的“沙沙”聲，烏泱泱一大片黑色的屍鱉貼著船底飛快遊過，刮得木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潘子瞬間把軍刀拔了出來抵在船邊，吳三省攥著手裡的折疊鏟罵了句臟話臉都綠了，張起靈直接把吳邪往自己身側一拉。
最靠前的那隻屍鱉剛順著船板縫爬上來，四肢還沒來得及張開，就被張起靈伸出的兩根手指穩穩捏住了背甲。
他指尖稍一用力，“哢”的一聲輕響，那蟲子連掙紮都沒來得及就軟成了一團。
吳邪兜裡的小係統看得眼睛都直了，「老公好帥！」都被刷屏了，被吳邪紅著臉按在口袋裡捂得嚴嚴實實。
指尖死死按著口袋，臉憋得通紅，用氣音對著兜裡小聲罵：“你消停點！別亂刷那些奇奇怪怪的字，沒看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嗎！等出去發也行呀！”
兜裡的小係統委屈巴巴地蔫了下去，光屏的光都暗了好幾個度，隻敢偷偷露個小縫，扒著口袋邊繼續偷看旁邊一臉冷肅的張起靈。
潘子往船尾啐了口帶沫的臟話，軍刀“哐當”一聲磕在船板上，震得河麵上的碎屍鱉殼都打了個轉。
“操他娘的，這狗娘養的陰貨，敢在你潘爺麵前玩躲貓貓？有本事你出來，看老子不把你那枯爪子給剁下來喂魚！”
他罵得凶，手卻沒敢離開腰間的槍套，眼睛死死盯著黑沉沉的後方。
扯著嗓子罵了快半分鐘，嗓子都喊得發啞了，河麵上除了船槳晃蕩的水聲，連半點兒回應都沒有。
他攥著軍刀的指節都捏得發白，剛要抬腳往船尾跨，手腕突然被吳三省一把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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