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遇女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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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麵上濺起一串水花，吳三省先扒著船舷翻上來，濕淋淋的頭發貼在臉上，剛被鈴鐺魘住的勁兒還沒全退，張嘴先罵了句操。
潘子也跟著爬上來，抹了把臉上的水，軍刀攥得死緊。
連大奎都吭哧吭哧扒著船邊往上拱，三個人一身的水，把原本就破的船板踩得咯吱亂響。
冰涼的河水還沒漫到腰，張起靈就攥著吳邪的胳膊往上一送，指尖扣著他的手腕穩穩把人拉回了船板上。
兜裡的小係統直接被濺起的水花衝得打了個轉——藍白漸變的頭發被泡得軟塌塌貼在圓臉上，白衛衣的衣角滴著水，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湯圓，在吳邪掌心裡晃了晃，才蔫頭耷腦地飄起來。
他還晃了晃圓腦袋，鼻尖的紅痣上掛著顆小水珠，委屈的說：“我、我剛被涮了一遍...”
吳邪兜裡的小係統縮成個球，光屏上的字閃得斷斷續續，連平時蹦躂的花體字都抖成了波浪線。
扒著口袋邊，跟著船的晃動搖來晃去，活像個凍得打顫的小毛球。
張起靈的目光精準掃過吳邪半敞的口袋。
他眼尾微垂，指尖輕輕點了點那團抖得快成篩子的小人兒，原本冷得像冰的聲線壓得極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別抖了。”
縮成球的小係統當場僵住，連抖都忘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小哥看見我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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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張起靈見狀，不動聲色地遞過來一張乾燥的紙巾，指尖悄悄幫它把發梢的水珠蹭掉了。
被張起靈指尖蹭掉發梢的水珠，小係統瞬間就從蔫巴巴的小團子活了過來，圓臉蛋上還沾著點沒乾的潮氣，鼻尖的小紅痣亮得像顆小朱砂。
他順著吳邪攤開的掌心打了個轉，藍白漸變的發梢掃過吳邪的指腹，癢得吳邪忍不住彎了彎手指。
白衛衣上的水痕慢慢蒸成了細碎的小星光，他還特意飄到張起靈麵前晃了晃：“你看！我又乾啦！”
張起靈看著它晃來晃去的小身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伸手又輕輕揉了揉它軟乎乎的發頂。
旁邊的吳三省叼著煙瞅了半天，隻當吳邪是在跟空氣犯傻，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傻站著乾嘛？趕緊走。”
光屏的閃頻都穩了下來。
小係統沒忍住好奇心，順著吳邪的口袋邊悄咪咪溜出來，像個圓滾滾的小湯圓。
順著他的褲腿、衣角一路往上蹭，最後穩穩扒在張起靈的袖口上，連光都放得軟乎乎的，生怕驚動了正盯著前方的張起靈。
他還沒來得及在小哥袖口蹭兩下找存在感，就被張起靈指尖輕輕一挑，又被塞回了吳邪的口袋，順帶還按了按口袋口，示意它別亂跑。
兜裡的小係統當場原地冒泡，光屏上刷滿了粉紅的小心心。
吳邪被口袋裡那團軟乎乎的小團子蹭的腰有點兒癢，又怕動靜大了影響張起靈觀察四周。
隻能縮著脖子、眼尾還飄著點心虛往小哥那邊瞟了一眼，趁沒人注意飛快從隨身空間裡摸出包橘子軟糖，拆了包裝往口袋裡一塞。
小係統扒著口袋邊剛爬到張起靈袖口，鼻尖先聞到了糖味，當場把小哥拋到了腦後。
“唰”地就彈回了吳邪口袋，抱著軟糖啃得光屏都亮得晃眼，連說話都含糊不清：“謝謝吳邪！好好吃！”
而張起靈垂著眼，把這一幕全收在了眼底，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半分。
原本還晃得慢悠悠的木船，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慢慢悠悠滑進了黑得看不見頂的積屍洞洞口。
洞壁上滲著黏糊糊的黑水，風一吹，裹著一股說不出的腥腐味往鼻子裡鑽，連潘子都不自覺攥緊了手裡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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