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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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和李毅訂親的消息傳得飛快，大多數人聽了隻是搖頭，臉上掛著不信的笑。
"就李毅那個窮光蛋？村長能把燕子許給他？"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閒人正磕著瓜子嘮嗑。
嚴小軍咂了口煙，一臉正兒八經地衝大夥兒擺手，"這還有假嗎？日子都定下來了，下月初九！"
田家媳婦端著個搪瓷缸子，剛喝進去的半口水差點噴出來："村長這是糊塗了吧？燕子可是他的心尖尖，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咋可能同意嫁給那小子？李毅家啥情況誰不知道？窮得叮當響，他娘還病歪歪地躺著，哥嫂更不是省油的燈，三天兩頭跟鄰居吵架搶地界兒，村裡誰不躲著走？"
嚴小軍左右瞅了瞅，把板凳往人堆裡挪了挪，"我也是聽燕子他大哥說的，我倆在一塊乾活，他昨天提起來的。說是……李毅入贅到村長家。"他頓了頓，伸出食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燕子他大哥那臉色，哎喲，跟吃了蒼蠅似的，直說不樂意。他家又不是沒兒子，他跟他弟兩個大活人呢，咋就多餘讓李毅入贅了？傳出去，他程家臉麵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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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媳婦啪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眼珠子瞪得溜圓："我的天呐！入贅？這可真夠沒骨氣的！大男人家家的，跑去人家屋簷底下討生活，傳出去十裡八鄉都笑話。"
旁邊一個年輕小媳婦嗑著瓜子，噗地吐了片殼兒，不以為然地接話："這年頭還什麼骨氣不骨氣的？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李毅家那個爛包樣你又不是沒見過，院牆都塌了半邊沒人修，他能入贅也是運氣好了。村長家多好，紅磚大瓦房，院裡還種著石榴樹，好歹有個安生日子過。"
牛大娘手裡捏著塊手帕擦嘴角，眉頭擰得緊緊的："話雖這麼說，可總歸不好看啊。養大的兒子給人家了，他娘心裡能好受？李毅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老實巴交的，咋就走這一步了呢？"
這時候一直沒吭聲的楊金梅湊過來，胳膊肘搭在石桌上，聲音壓得比嚴小軍還低："哎，我聽說……沒那麼簡單。"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四下掃了一圈，見眾人都豎起了耳朵，才接著說，"你們不知道吧？村長前段時間都開始給燕子相看了，托了鎮上的媒婆，說的是鄰村包工頭的侄子，家裡有三間大瓦房。相看的日子都定好了，可後來……突然就給人家推了。接著沒兩天，就同意李毅和燕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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