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可真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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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臉終於停了手。他喘著粗氣從李小柔身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提褲子，那張麻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角還掛著一絲饜足的傻笑。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小柔，那衣裳破散的模樣讓他心裡打了個突，可酒勁還沒散乾淨，他就晃了晃腦袋，轉身往外走。
還沒走到門口，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
錢鐵柱站在門框裡，一身灰撲撲的獵裝，肩上還背著弓和箭筒，渾身的汗味和山野氣。他的目光先落在麻子臉身上——褲子鬆鬆垮垮的，腰帶都沒係好，褲子拉鏈大敞著，露出一截灰不溜秋的褲衩邊——又順著往後看，灶房地上，他媳婦李小柔衣衫破爛地躺著，衣裳被扯得七零八碎，肩膀和胸口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紅紅紫紫的印子，頭發散了一地，兩隻眼睛空洞洞地望著天。
錢鐵柱隻覺一股血"轟"地衝到頭頂，眼前霎時紅了一片。他一把揪住麻子臉的領子，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提溜起來，指關節捏得咯咯響："我艸你丫的——！"一拳砸在麻子臉臉上，麻子臉悶哼一聲，血從鼻子裡竄出來。
"你敢在我家，給我戴帽子——！"錢鐵柱跟瘋了一樣，拳頭雨點似的砸下去，一下接一下，拳拳到肉。
麻子臉被他打翻在地，蜷縮著抱住頭，口鼻裡全是血，哭著求饒："鐵柱兄弟，鐵柱我錯了！我就是喝了點酒沒控製住……是她，是她勾引我的！我路過門口，她故意撅著個屁股在那兒晃，她就是在勾引人！"
這話像一把刀子，直直紮進錢鐵柱心口。他拳頭頓了一下，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李小柔——那破碎的衣裳，那滿身的痕跡，那無神的眼睛——喉結上下狠狠一滾，心裡頭那股子東西忽然變了味兒。從剛才燒得他肝腸寸斷的暴怒，忽然間攪進了一股黏稠的、冰冷的厭惡。
他打累了，手軟了下來，一腳踹在麻子臉屁股上："滾！再讓我看見你，我剝了你的皮！"
麻子臉連滾帶爬地往外躥，褲子都沒提利索，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院門外。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雞籠裡的雞在咕咕叫。
錢鐵柱喘著粗氣，站在灶房門口，低頭看著地上躺著的李小柔。日光從門口斜照進來，照亮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他蹲下身，伸出手，猛地掐住李小柔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朝著自己。他的指頭用力得發白，李小柔的頜骨被捏得生疼，可她隻是木然地睜著眼，那雙眼裡的神采像被抽乾了一樣。
"你就這麼饑渴？"錢鐵柱的聲音低低的，卻冷得像冬天井底的冰碴子，"不要臉地讓別的男人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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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說話。
"可真爛。"他鬆開手，像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在褲子上蹭了蹭，站起來，退後兩步。
李小柔躺在地上，兩隻手死死地拽著自己那件被撕破的衣裳往身上攏，手指攥得骨節發白。她想說不是的，她沒有，她想說她掙紮了喊了可沒用，可她張了張嘴，喉嚨裡隻發出一聲乾澀的嗚咽。淚水又湧出來了，無聲無息地順著頰邊淌下去，淌進耳朵裡，涼得她打了個顫。
就在這時候，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錢老婆子和大丫一前一後的站在門口，大丫嘴裡還嚼著顆喜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老太太的目光落在灶房裡——落在她兒子錢鐵柱鐵青的臉上，落在地上一片狼藉的柴火堆上，落在李小柔那衣衫不整、滿身痕跡的身上。
她傻了眼。
大丫手裡的糖紙也"啪嗒"掉在地上。
“咋滴啦這是？鐵柱，發生什麼事了？”錢老婆子問錢鐵柱。
錢鐵柱把剛剛發生的一切給錢老婆子說了一遍，她聽完就開始破口大罵，“你可真是個賤貨，我說怎麼飯還沒吃完你就帶著那個小賠錢貨回來了，感情是那癢了。還城裡人呢，呸，真不要臉。”
錢老婆子轉頭看見兒子那陰沉的臉，勸說道“反正她左右生不了孩子了，如今也是個爛貨了。你就聽媽的，再娶一個，就把她當成一個丫鬟使喚著，今後都別再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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