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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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凱聽著那些流言蜚語實在是忍不住了。
錢程錦剛從山上下來，背著半筐蘑菇走到院門口。謝凱站在那棵老棗樹底下，自行車靠在牆根上，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褂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可臉色不太好看，嘴唇抿著，兩隻手攥著車把，指節發白。
錢程錦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走過去推開院門。謝凱跟在後頭，把自行車靠在牆根上，跟著她進了院子。李小柔正在灶房門口擇菜，看見謝凱進來，手上的活停了一下，“謝凱過來了。”
“嗯，姨，我找程錦說點事。”
“你們聊，我去看看粥好了沒。”李小柔轉身進了灶房，把院子留給兩個人。
錢程錦把筐擱在牆根底下，蹲下來開始翻蘑菇。謝凱站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蹲下來，伸手從筐裡拿了一朵蘑菇翻了兩下，又擱回去了。他蹲在那兒，半天沒開口。
“你有話說？”錢程錦先開了口，沒抬頭。
謝凱攥了攥手裡的蘑菇柄，開口了，嗓子有些緊：“程錦，村東頭那間屋子，你給路明遠住的？”
“嗯。”
“你跟他什麼關係？”
錢程錦把手裡那朵蘑菇翻了個麵，擱進筐裡，抬起頭來看著他。謝凱的臉色不好看，嘴抿得緊緊的，那雙眼睛裡頭有些東西，說不清是急還是慌。她看了他兩秒，聲音平平的：“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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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朋友？”謝凱的嗓門高了些，“你認識他多久？你了解他嗎？他一個外村的，從家裡跑出來，連個正經營生都沒有，你把他弄到村裡來住，你知道他什麼底細？”
錢程錦把手裡的蘑菇擱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她站在院子裡，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謝凱，聲音不高，可很穩：“他什麼底細，隻是個朋友我要他什麼底細。他是柳樹村的，他娘走得早，後娘容不下他，他爹不管他，他出來找個落腳的地方。我給他找了間空屋子住，他幫我上山乾活，就這麼回事。”
“就這麼回事？”謝凱也站起來了，嗓門壓不住了，“程錦，你是不是在跟我賭氣？因為周小雲的事，你故意找個男的來氣我？”
錢程錦盯著他，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很：“謝凱，你是不是覺得我錢程錦離了你就活不了，非得找個人來氣你？我告訴你，路明遠住村裡，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他走投無路了，我幫他一把，就這麼簡單。你別啥事都往你自己身上扯。”
“那你跟他天天一塊兒上山，一個砍柴一個翻蘑菇，村裡人都在說——”
“村裡人愛說啥說啥。”錢程錦打斷了他，聲音拔高了，“我在乎過村裡人說啥嗎？當初我跟你處對象，村裡人說了多少閒話？說我家窮、說我媽是買來的、說我配不上你。你說你在乎過嗎？你後來不還是聽了你媽的話，去見了周小雲？”
謝凱被這句話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他張了張嘴，嗓門低了些，可還是急：“那事兒我不是跟你解釋了嗎？我跟周小雲什麼都沒有！我就是見了她一麵，話都沒說幾句！你非得揪著不放？”
“我揪著不放？”錢程錦往前逼了一步，仰著頭盯著他，“謝凱，你摸良心說，自從你當了那個組長，你瞞了我多少事？你確定你心裡沒有你的小九九？”
“我瞞著你是怕你多想！”謝凱也急了，往前邁了一步，跟錢程錦麵對麵站著，嗓門拔到了頂，“我怕你知道了跟我鬨，我怕你跟我說‘以後別來了’！我謝凱這輩子就認準你一個人了，你知不知道？我跟周小雲見麵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是你！我跟站長說我有對象的時候，說的就是你！可你呢？你這邊剛跟我吵完架，那邊就把路明遠弄到村裡來了！你讓我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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