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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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謝凱安頓好，她剛轉身要走，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謝凱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攥著她的手腕，攥得緊緊的。他那雙眼睛紅紅的，目光渙散，可那眼神裡頭有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急切。他盯著她看，看了好幾秒，忽然把她往自己跟前拉了一把。
“別走。”他的嗓子啞得厲害，聲音含含糊糊的，可那兩個字她聽清了，“你別走，別離開我。”
周小雲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站在床邊，手腕被他攥著，整個人被他拉得往前傾了半步。她想抽回手，可他那力氣大得嚇人，她掙了一下沒掙開。她低下頭看著他那張臉，那張臉她太熟悉了。上學的時候他坐在她後麵那排，每次她回頭借橡皮，他都低著頭不敢看她。那時候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發短短的，一說話就臉紅。她那時候就覺得這人實誠，跟班裡那些咋咋呼呼的男生不一樣。
她猶豫了一會兒，把另一隻手伸過去，輕輕搭在他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上。她沒有掙開，反而彎下腰，把另一條胳膊繞到他背後，輕輕攬住了他的腰，拍了拍他的後背：“我不走，我不會離開你的。”
謝凱的身子僵了一下。他仰著臉看著她，那雙渙散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亮，像抓住了什麼東西似的。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忽然開口了，嗓子啞得厲害：“真的？”
周小雲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真的。我從上學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我不會離開你的。”
謝凱沒聽清她後麵那半句。他喝得太多了，腦子裡像灌了漿糊，眼前的人也模模糊糊的，隻能看見一個輪廓。那輪廓在他眼裡，慢慢變成了另一個人——蹲在灶台邊翻蘑菇的人，站在院門口跟他說“你回去吧”的人，背對著他蹲在蘑菇筐旁邊再也不回頭的人。他攥著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跟前拉得更近了些。
沒錯，他以為眼前的人是錢程錦……
他低下頭，朝那張湊近的臉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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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雲像觸電了一樣，整個人僵了一瞬。謝凱的氣息帶著一股子酒味，他的嘴唇貼上來，熱熱的，帶著一股子莽撞的力氣。她睜大了眼，臉羞得通紅。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睫毛，看著他那張因為醉酒而漲紅的臉，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她慢慢閉上了眼，任他吻著。
那個吻越來越深，他的手從她的手腕上鬆開了，摸到了她的腰。周小雲的腰被他一帶，整個人跌進他懷裡。他的吻從嘴唇往下，滑到她的脖子，滑到她胸前。從來沒經曆過這種事情的周小雲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她的身子一陣顫栗，想要推開他，可那手抬起來又放下了。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朵裡“咚咚”地響，響得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衣服脫落的聲音，散了一地。
屋裡傳來陣陣喘息，窗外的月光從簾子縫裡漏進來，照在兩個人疊在一起的影子上。
過了好一陣子，屋裡安靜下來了。謝凱仰麵躺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的，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周小雲躺在他旁邊，頭發散在枕頭上，臉上還帶著沒退乾淨的紅暈。她側過身看著他，那人閉著眼，嘴角動了動，含含糊糊地開了口。
“程錦，”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我明天就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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