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孩。
法律能給她們撐腰,但撐不起她們被毀掉的人生。
王桂花要是能逃出去,哪怕隻是逃到另一座城市,也算是給自己爭了一口氣。
“桂花,你想不想去南方。”
“南方。”王桂花愣住了,那地方對她來說,跟外國似的遙遠。
“對,南方,比如海上,廣州。”
林晚秋的目光落在目錄的最後幾頁,那裡印著幾個南方的學校。
“我爹的信裡說,以後國家肯定要大發展的,南方靠海,機會多。”
她把目錄翻到海上和廣州的那幾頁。
“我建議,第一誌願還填北京紡織工學院,這是你的夢想,咱得衝一把。”
“第二誌願,填海上紡織工學院,也是紡織專業,離家遠。”
“第三誌願,填廣州輕工業學校,更遠,你爹想找你都找不著。”
“你想想,考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山高皇帝遠,等畢了業,你留在南方的大城市當工人,他上哪兒找你去。”
王桂花盯著草紙上那幾個陌生的城市名,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海上,廣州。
那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地方。
離家一千多公裡,她爹就算想抓她回去換彩禮,也得先掏得起火車票錢。
她想起十四歲那年,她爹喝醉了酒,指著她的鼻子罵:
“你就是老子養的一頭牲口,到了年紀就得給老子換錢!”
她想起她娘抱著她哭著說:
“桂花啊,你要是個男娃該多好。”
她想起隔壁村那個瘸子,見她一次就往她身上蹭一次,她爹不僅不管,還笑著說:“這是你未來男人,怕啥。”
那些惡心的、讓她半夜驚醒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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