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規劃誌願與南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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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晉岩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搓著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晚秋，這些資料，咱們男知青也能借嗎。我知道你這是家裡寄來的，金貴得很，要是不方便，我們……”
他沒說下去，目光落在那堆油印資料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晚秋抬頭看他。
“能，規矩一樣，誰借誰簽字，弄壞了弄丟了，自己負責。”
徐晉岩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男知青屋裡也傳來了壓低的說話聲。
李紅梅走到林晚秋跟前，嗓子還帶著哽咽。
“晚秋，你這些資料，得花多少錢啊。”
林晚秋搖頭。
“不是錢的事兒，這是我爸托人情才弄來的。”
她停了停，掃了一圈屋裡的人。
“都好好用，別浪費了。”
李紅梅眼眶又紅了，她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
“晚秋，你這個人情，我記著了。”
林晚秋笑了笑。
“別記了，好好複習，考上大學，比啥都強。”
李紅梅用力點點頭，轉身回到自己的鋪位上，拿起那本抄好的目錄，又開始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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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氣氛鬆快了不少。
幾個女知青圍著那堆資料,小聲商量著誰先借哪本。
張豔秋站在角落，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她看著李紅梅她們圍著那堆資料，心裡像是被貓爪子撓似的，癢得難受。
她咬著牙，轉身回到自己的鋪位上，從箱子底下翻出一本皺巴巴的語文課本，故作鎮定地翻開。
可她盯著那幾行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張豔秋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告訴自己，不就是幾本破書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是沒有那些資料，她連考試的門檻都摸不著。
最後，她還是站起身，挪著腳步走到林晚秋跟前，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晚秋，我……我也能借嗎。”
林晚秋抬頭看她，神色平靜。
“能，規矩一樣，簽字，愛惜，按時還。”
張豔秋應了一聲，轉身走到資料堆前，拿起一本語文複習題，在紙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有點抖，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林晚秋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歎了口氣。
這年頭，誰都不容易。
能走出去的，都是拚了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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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的討論聲漸漸高了起來。
海上工資，幾個人圍著目錄爭論得麵紅耳赤。
林晚秋和王桂花盤腿坐在炕頭，把那本散發著濃重油墨味的招生目錄攤開，一頁一頁地翻。
直接翻到了京城片區的那幾頁。
前世她是法學碩士，在律所熬到發際線後移，案子壓得喘不過氣。
重活一世，她想過換條路，學金融，學外語，找個清閒單位混日子。
可翻著這目錄，她停住了。
這年頭法律還是一片荒地，剛從破四舊的廢墟裡爬出來，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
要是她現在進去，等八十年代法製建設全麵鋪開，她手裡握著的就是這個時代最稀缺的專業能力。
更何況，這過目不忘的腦子不拿來背法條，簡直是浪費。
她在草稿紙上寫下“京北大學，法律係”幾個字，筆尖頓了頓。
“晚秋妹子，你瞅啥呢。”
王桂花的大腦袋湊了過來，一字一頓地念。
“京，北，大，學，法，律，係。”
“我的乖乖，你要考這個。”
她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可思議。
“這玩意兒出來是乾啥的，跟公安似的，天天抓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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