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下謝禮，回村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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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補了一句。
“總之今天的事多謝賀同誌。馬上高考了，知青點幾十個人都等著抄這本題集複習。
“您今天算是幫了我們整個大隊的大忙。”
林晚秋雙手規規矩矩地交握在身前，態度非常誠懇。
賀言川看著她這副做派，眼皮撩了一下。
“你就這麼確定我能從這個門走出來？”
林晚秋抬起頭，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感覺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男人的氣場實在太強。
“賀同誌這話是什麼意思？”
“縣局後頭還有個側門，專班的人平時大多走那邊。要是我今天走後門，你打算等到什麼時候？”
賀言川盯著她的眼睛，話語裡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林晚秋雙手在袖子裡輕輕扣緊，麵上依舊是那副懵懂老實的模樣。
“碰得上是運氣，碰不上也是我心意到了。大隊長辦完事我就回村，不會一直傻等。等下次有時間，再專程來道謝。”
賀言川聽完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林同誌做事倒是進退有據，這麼周全。”
林晚秋深吸了口氣。
這男人的防備心簡直比城牆還厚。
“在這年頭討生活，不多長個心眼恐怕連手裡的書都保不住。賀同誌見笑了。”
林晚秋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棉襖內側的口袋，將買好的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用手絹包著的小物件，裡頭裝著剛從供銷社買的蛤蜊油。
她把東西遞到賀言川麵前，眼神坦蕩，沒有半分忸怩。
“剛才在屋裡登記，瞧見賀同誌手上因為辦公凍裂了口子。這算是我們大隊知青的一點心意，感謝您的秉公執法。”
賀言川的視線掃過那粗糙的手絹，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無功不受祿。林同誌打著大隊的旗號送這個，是想讓我以後多關照知青點，還是另有所圖？”
林晚秋在心裡翻了個驚天大白眼。
這搞情報的心眼子就是多，送個八分錢的蛤蜊油還能扯上陰謀論了。
她把手往前遞了半寸，目光直視對方。
“賀同誌，想多了，這東西不值錢，就是感謝您拉我一把的人情。我真的非常感謝您。”
賀言川看著林晚秋手裡那個小紙包，依舊沒有接。
“柴火垛那次是我為了抓線索，順手而為，算不上什麼救命之恩。把書還你，也是按規矩辦事。”
林晚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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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賀同誌來說是順手，對我來說，那就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現在指不定就在裡頭跟張豔秋作伴了，哪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
林晚秋迎著他的視線，那雙被風吹得發紅的眼睛裡沒有半點躲閃。
“賀同誌，收下吧。就當是全了我們知青點的一份心意，也全了我個人的謝意。”
賀言川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終於抬起右手，把那個紙包接了過去。
把布包捏在手裡，手指感受到布包的餘溫硬。
街角處傳來了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
王衛國騎著二八大杠從糧站方向趕了過來，遠遠地朝著這邊招手喊話。
“晚秋辦完事了，趕緊上車回村了！”
林晚秋轉過頭應了一聲，隨後回過身，對著賀言川點了一下頭。
“賀同誌我們隊長來了，我先回去了。”
賀言川站在柳樹旁，左手握著那包蛤蜊油，右手拿著文件，點點頭。
“路上慢點。”
林晚跨上一邊會計的自行車，掉頭朝著王衛國的方向騎去。
王衛國單腳點地停在路邊，好奇地往老柳樹那邊看了一眼。
“晚秋剛才跟專班那位同誌聊啥呢，沒出啥岔子吧？”
林晚秋拍了拍棉襖上的浮灰，重新抓好把手。
“沒啥就是跟人家道個謝，感謝他們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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