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考場初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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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林晚秋拽著王桂花往前衝。
腳下的積雪踩得咯吱作響，風雪刮在臉上生疼，可兩人心裡卻像揣著一團火。
縣一中的大鐵門敞開著，門頭上的五角星落滿了白雪。
戴著狗皮帽子的看門大爺正拿著大掃帚清掃小路，看到兩個裹得像熊一樣的姑娘跑過來，他停下了手裡的活。
“乾啥的？”大爺操著濃重的東北口音問。
“大爺，我們是來考試的。”
林晚秋趕緊從帆布包裡掏出準考證遞過去。
大爺接過準考證眯著眼睛湊近看了半天，大雪天光線暗，他索性把紙片舉到了半空。
林晚秋被冷風吹得腦仁發疼，強忍著催促的衝動搓了搓手。
“進去吧，考場都在教學樓裡，趕緊找地方暖和暖和。”大爺把準考證遞回來。
“謝謝大爺！”王桂花大喊了一聲。
兩人順著掃出來的小路往裡跑，
老式三層紅磚教學樓的走廊裡光線昏暗，水泥地麵上全是泥水腳印。
冷風順著破損的玻璃窗往裡灌，但比起外麵的漫天飛雪已經算是個避風港了。
林晚秋拍打著身上的殘雪，王桂花在一旁凍得直跺腳。
“哎喲，可算活到了。”王桂花吸溜著鼻涕。
一個戴厚底眼鏡的中年女老師提著印著大紅牡丹花的竹編暖壺走過來。
看到這兩個凍得臉頰通紅的姑娘便停下了腳步。
“你們是哪個公社來的？”老師關關切地問。
“紅星大隊的。”林晚秋答道。
“大雪天趕過來不容易吧，帶水杯沒有？”
老師晃了晃手裡的暖壺，“這有剛燒開的熱水，喝口暖暖身子。”
林晚秋心底一暖，趕緊從帆布包裡掏出那個邊緣磕掉好幾塊瓷的舊搪瓷缸子.
老師拔掉暖壺塞子倒進滾燙的熱水，白色的熱氣騰騰升起糊了林晚秋一臉。
她雙手捧著缸子，手指上的凍瘡遇到熱氣立刻傳來一陣又癢又痛的刺撓感.
她顧不上疼低頭小口抿著熱水，水溫燙嘴，但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胃瞬間就暖了起來。
王桂花也湊過來，就著林晚秋的手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一大口。
“燙燙燙！”王桂花燙得直吐舌頭。
“你慢點喝，沒人跟你搶。”林晚秋無奈地看著她。
“晚秋，這水可真甜。”王桂花傻笑著擦嘴。
“你那是凍傻了，喝啥都覺得甜。”林晚秋把缸子遞給她。
喝完水兩人的臉色終於恢複了點血色，老師指了指走廊儘頭.“趕緊去找考場吧，馬上就要打鈴了。”
林晚秋道了謝，拉著王桂花分頭去找教室。
順著樓梯爬上二樓，林晚秋一間間教室看過去，心裡不由得直犯嘀咕。
考場裡的情況實在慘淡。
有的教室稀稀拉拉坐了一半人，有的教室放眼望去隻有三五個考生孤零零地坐著。
看來那通延期考試的假電話，加上這場暴雪真的攔住了太多人。
這就是搶占先機帶來的絕對優勢啊。
林晚秋找到門上掛著第三考場木牌的教室，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混雜著旱煙味和濕棉襖發酵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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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忍著打噴嚏的衝動找到自己的座位，
座椅是那種老式的雙人木課桌。
桌麵坑坑窪窪，還刻著不知哪屆學生留下的“早”字。
林晚秋把帆布包塞進桌鬥裡，然後掏出一支吸滿藍黑墨水的英雄牌鋼筆和幾支削好的鉛筆。
麵對這場改變命運的考試，她絕不允許在工具上掉鏈子。
她把鋼筆、鉛筆、準考證整整齊齊地擺在桌角。
前世當律師養成的強迫症，到這會兒還是改不掉。
沒過多久，走廊裡響起老式手搖銅鈴聲，刺耳，又清脆。
一男一女兩個監考老師拿著牛皮紙檔案袋走了進來。
“現在宣讀考場紀律。”男老師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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