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烤鴨之約，打臉來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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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在雪窩子裡碾出兩道深溝。
老式吉普車四處漏風，但開著暖風，怎麼也比外頭的冰天雪地強。
王桂花縮在後座，緊繃的神經一鬆，竟然打起了呼嚕。
哈喇子還亮晶晶地掛在嘴角。
林晚秋搓了搓漸漸回暖的手指。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往駕駛座上瞟。
“剛才大隊部接到的延期電話。是被你們抓的那個人安排的吧？”
林晚秋突然開口。
賀言川握著方向盤的手沒動，視線盯著前方白茫茫的公路。
“為什麼這麼說。”他聲音清冷。
“破綻太明顯了。”她把碎發別到耳後。。
“大雪封山連公路都斷了，偏偏大隊部的電話線好好的。”
“再說了，今年是恢複高考第一年。”林晚秋撇撇嘴。
“省裡統一命題，統一時間。借縣革委會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私自改期。”
賀言川踩了一腳油門，吉普車在雪地裡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
“你倒是聰明。”他淡淡開口。。
“不是我聰明，是那個放假消息的人太蠢。”林晚秋撇了撇嘴。
“不是我聰明，是那人太蠢。”林晚秋搓著手。
“以為製造混亂就能拖延時間。這不擺明了告訴別人，他走投無路了嗎。”
賀言川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的腦子，轉得比一般知青快多了。
“剛才山下那幾聲動靜，是槍聲吧。”林晚秋看著賀言川的側臉。
賀言川沒吭聲，隻是專心開車。
“能動真格的，抓的肯定不是小魚小蝦。”林晚秋自顧自地說。
“縣裡那個電話，估計就是他的後手。”
她歎了口氣。
“為了自己逃命把全縣考生的前途當兒戲，這人真夠爛的。”
賀言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知道得太多，不怕惹麻煩？”他終於出聲。
“怕啊。所以我今天什麼都沒看見。”林晚秋聳了聳肩。
“我隻知道，有個好心同誌順路捎了我們一程。”
賀言川沒搭腔，隻是踩油門的力度重了幾分。
“你這人嘴裡沒一句實話。”
“出門在外，總得學會保護自己。”林晚秋看著窗外。
賀言川點頭。
“不過以後遇到這種事，最好躲遠點。”
“我倒是想躲，可這雪山就這一條小路。”林晚秋無奈歎氣。
“總不能為了躲麻煩，連大學都不考了吧。”
“考完試有什麼打算？”他換了個話題。
“回城，找個鐵飯碗。安穩過日子，有肉吃有錢花。”
林晚秋回答得很乾脆。
“安穩日子不是等來的，是掙來的。”賀言川聲音低沉。
林晚秋轉頭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讚同。
“同誌說得對。”她點頭。
“所以我今天拚了命，也得去考場。”
她攏了攏洗得發白的棉襖領口，眼神透著清醒。
“命運這東西，還是攥在自己手裡比較踏實。”
吉普車衝進縣城。
街道上積雪快沒過小腿，街道上隻能看到零星幾個人。
賀言川踩下刹車，吉普車穩穩停在縣一中大門前。
離大門落鎖還有十五分鐘。
林晚秋推開車門，冷風夾著雪花直往脖子裡灌。
她打了個哆嗦，趕緊去拍後座車窗。
“桂花！醒醒，到地方了！”她扯著嗓子喊。
王桂花迷迷糊糊推開門，腳下一軟直接栽進雪窩裡。
林晚秋一把將她薅起來，用力拍掉她身上的殘雪。
她回頭看著駕駛室裡的男人。
“同誌，今天這趟順風車的情我林晚秋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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