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國點頭如搗蒜，聲音都在抖。
“是我是我，我叫王衛國，同誌有什麼指示？”
小李從胸前口袋掏出一個綠色小本子，直接懟到王衛國眼前。
“我是軍區特別行動組乾事李鋒。”
他收起證件，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縣革委會那個延期考試的電話是假的！”
這話像顆炸雷，在院子裡轟然炸開。
王衛國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雪地裡。
趙會計也嚇得兩腿發軟，直接靠在門框上出溜到了地上。
小李一把揪住王衛國的羊皮襖領子，像拔蘿卜一樣將人提溜起來。
“立刻組織沒去考試的知青，用牛車送去縣城！”他大聲嗬斥。
王衛國嚇得話都說不利索，連連擺手快哭了。
“可是這雪太大了，牛車也走不快啊！”
他帶著哭腔喊道。
“路上出事我可擔待不起！”
小李鬆開手，語氣嚴厲不容置疑。
“走不快也得走！”
“耽誤了國家選拔人才，你負得起責嗎？”
他轉身走向吉普車，拉開車門動作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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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馬上套車，我還要趕著去下一個地方通知。”
王衛國連滾帶爬站起來，衝著屋裡的乾部歇斯底裡大喊。
“快去套牛車，把所有知青都給我叫起來！”他嗓子都破音了。
徐晉岩這時候剛從知青點跑過來。
他本來是想看熱鬨的，聽見這話徹底慌了。
他衝上前，一把扯住王衛國的袖子。
“隊長，真沒延期啊？”
他急得直跳腳。
“那我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王衛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搬柴火點火把牽牛！”
幾個村乾部七手八腳跑出去套車，整個大隊部瞬間亂成一鍋粥。
狗叫聲和人聲混成一團。
李紅梅從女知青屋裡跑出來，頭發亂得像雞窩。
她一邊跑一邊嚎啕大哭。
“我的老天爺啊，這可咋整啊！”
她死死抓住徐晉岩的胳膊。
“林晚秋早就走了，她肯定趕上了！”
徐晉岩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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