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接過錢，從圍裙口袋裡翻出幾張毛票找給她。
“您稍等，菜馬上上來。”
服務員下樓去了。
林晚秋把找回來的四毛五分錢揣進兜裡，端起粗瓷茶杯喝了一口白開水，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樓下的前門大街上，人來人往，自行車鈴鐺聲在冷風中清脆作響。
賀言川坐在對麵，將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肉疼瞧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牽了下唇角，主動開了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在學校還習慣嗎？”
林晚秋單手托腮，語氣輕鬆。
“挺好的，就是這幾天天天在食堂吃炒白菜，感覺自己都快吃成個青蟲了。”
“不過比起在東北紅星大隊啃梆硬的雜麵餅子，現在這日子簡直是神仙過的。還得感謝國家恢複高考啊。”
賀言川目光溫和了幾分。
“你們法學係課業重嗎？”
林晚秋想到那幾門專業課，忍不住吐槽。
“重倒是不重，就是沒現成的教材。老師在上麵講，我們在下麵拿命抄。這手速要是去工廠踩縫紉機，那絕對是先進生產標兵。”
聽著她一本正經的調侃，賀言川冷硬的眉眼愈發舒展。
他手指在粗瓷杯沿上轉了半圈，忽然把話題繞了回去。
“剛剛張嬸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大院裡的人平時碎嘴慣了。”
林晚秋大度地擺擺手，一臉“我懂我懂”的通透。
“嗨，這有什麼。大雜院情報站嘛，我住百萬莊我也熟。誰家買斤肉，不出半天全胡同都知道他家今晚要吃肉絲。我就是怕影響你賀同誌的光輝形象。”
賀言川看著她坦蕩清澈的眼神，喉結微動。
他端起茶杯，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了眼底的深意。
沒過多久，服務員端著托盤上來了。
先上的是兩碟涼菜，一碟是拌黃瓜，一碟是花生米。
緊接著是木須肉和溜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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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服務員小心翼翼地端上來一隻鋪著荷葉的大盤子。
盤子裡碼著片好的烤鴨，皮色金黃油亮，肉質緊實，油脂的香氣霸道地往鼻子裡鑽
旁邊搭配著一小碟甜麵醬，一小碟蔥絲和黃瓜條，還有一籠屜熱氣騰騰的荷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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