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人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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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門被推開。
一道瘦小單薄的身影，怯生生地從白霧裡走了出來。
來人是個看著不過十歲的小姑娘，骨瘦如柴，臉頰凹陷，顴骨高高凸起，像兩座小山包頂著一層薄皮。
一頭雜亂的頭發胡亂挽著，臉上沾滿塵土和草屑，一身打滿補丁的粗衣，褲腿磨破了邊，露出乾裂黝黑的腳踝。
小姑娘背著背簍，渾身僵硬的站著，一雙渾濁又惶恐的眼睛瞪大，茫然地看著薑夏。
薑夏和人四目相對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她剛要說點什麼，就見小姑娘撲通一聲直直跪倒在地，額頭狠狠貼著冰涼的地麵，渾身上下抖成篩糠。
“仙子饒命！民女無意闖入仙境，求仙子不要降罪！”
她一下又一下，磕頭十分用力，額頭很快泛紅。
薑夏見狀心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彎腰伸手扶她，語氣放得格外溫柔：“快起來，我不是仙子，不用磕頭。”
她的指尖碰到小姑娘的胳膊，隻摸到一把硌手的骨頭，硬邦邦的，沒有半點肉感。
一雙手腕細得像根柴火棍，她一隻手就能圈住。
小姑娘被她扶起來，渾身還在抖，低著頭不敢看她，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去。
薑夏放輕了聲音：“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過來的？怎麼會進到這裡？”
小姑娘咬著乾裂出血的嘴唇，好半天才小聲開口，聲音又啞又澀：“回仙女姐姐，我、我叫李小花，是大潮國平洲縣李家村的人。”
說起李家村，李小花眼底不由浮上一層濃濃的絕望。
“仙女姐姐，求求您發發善心，救救我們村的人吧。”
“我們那已經旱了一整年，地裡的莊稼全都枯死，井水也乾了，家裡存的糧食早就吃光了，家裡人都餓得起不來床。”
“我今天上山想挖點樹皮充饑，可山上早就連根草都沒有了……”
後山被挖得乾乾淨淨，她實在沒辦法，隻能翻到隔壁山頭，想著碰碰運氣，看看還能不能尋到些樹皮充饑。
不料腳下一時踩空，整個人順著土坡滾落下去，一路翻滾到破廟門口，當場昏昏沉沉半晌沒能起身。
這座破廟距離李家村村口足足一裡多地。
早些年是十裡鄉民祭拜山神的山神廟，後被一場山洪衝垮了大半房梁塑像，村民無力出錢修繕，久而久之便被眾人遺棄荒廢。
常年荒草叢生，平日裡極少有人踏足此地。
滾落的衝擊力撞得李小花頭昏腦漲，耳朵嗡嗡作響，隱約傳來什麼招工。
等意識徹底清明時，已然踏入了這片宛若仙境的陌生空間。
薑夏聽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她生活條件也不是很好，可再怎麼著也能吃上泡麵。
鬨饑荒被活活餓死這種事，她隻在新聞上和外婆的口中聽過。
看著小花滿是裂口的嘴唇，薑夏轉身去拿一個一次性的紙杯，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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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點水緩緩。”
李小花捧著溫熱的水杯，雙手都在顫抖，又惶恐又感動。
她誤闖仙境，眼前的仙女姐姐不僅沒有怪罪她，還好心給她水喝。
“謝謝仙女姐姐。”
清甜的水順著喉間滑下，李小花睫毛顫動，滿臉都是激動。
是她幾個月以來，喝到最甜的一口水了。
她抿了口就舍不得繼續喝了，低頭看著杯子裡剩下的水，想著帶回去給家裡人喝。
薑夏看出她的想法，溫聲說：“放心喝吧，喝完我再給你裝。”
李小花抬頭看了她一眼，眼淚啪嗒一下掉進杯子裡。
她仰頭把那杯水喝完了，喝得乾乾淨淨，一滴都沒剩。
薑夏接過杯子又給她續了一杯，這回李小花沒有喝，而是把水倒進自己攜帶的竹筒裡。
那竹筒容量約莫一拃高，薑夏索性幫她把竹筒裝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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