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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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夏拉上門走了。
有係統在，她並不擔心小花會生出異心。
況且她家本就一窮二白，貨架上隻剩著稀稀疏疏的小零食和些日用品。
退一萬步講，就算小花一時糊塗拿走些東西也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那邊正逢大旱，顆粒無收。
家家戶戶都在餓肚子，這些零食對她而言是能賣錢物資，可對走投無路的李家人來說，卻是能救命的口糧。
能救下幾條瀕臨絕境的性命，對她而言，也算做善事了。
可有八毛都禁止投喂的係統在，薑夏覺得即便小花想拿也拿不走。
醫院病房內，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裡。
薑夏坐在病床邊，一邊時不時抬頭留意外婆的輸液進度，一邊不停的穿拉鏈頭。
這份手工活雖然不用耗費多少體力，卻極度磨人手指，反複的摩擦讓她的指尖又酸又麻。
在不停歇的做了三四個小時後，薑夏的手指和腰背已經酸僵得厲害。
她放下東西，直起身來舒展腰身。
一抬頭就看到病房天花角落的監控，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家的小賣鋪裡也裝了監控。
那是她讀大學時，放心不下獨居的外婆，攢錢買的。
現在正好能拿來看看小花在家裡的動向。
監控畫麵裡，小姑娘全程低著頭，一刻不停地穿拉鏈頭。
她手上的動作格外麻利，哪怕指尖被堅硬的拉鏈頭磨得發紅，也沒有停下片刻，更沒有四處亂逛，隻安分勤快坐著她交待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距離六個時辰的雇傭時長隻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待薑夏再看監控時，心頭不由微驚。
小花竟然已經做完了八袋拉鏈頭。
八袋就是八百個。
想要在六小時做完八百個，那全程都不能停下休息。
而她忙活許久，也隻勉強做好四百個拉鏈頭。
薑夏覺得自己好像也成了那黑心資本家。
眼看工時即將結束，薑夏不敢耽擱，剛好周嬸來送粥，她便拜托周嬸臨時照看外婆片刻，自己騎著電動車往家裡趕。
醫院距離她家不遠，騎車也就八分鐘左右。
路口等紅燈時，薑夏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街角的米糧店，眸光微斂。
荒年顆粒無收，小花她們連樹皮草根都要搶著吃。
可她家的小賣鋪裡大多都是些解饞的小零食和日用品，那東西頂不了幾分飽。
方便麵倒是可以，但那東西拿出去太惹眼，而且最便宜的也要一塊五一袋。
小花的日薪買不了幾包。
如果說真正能飽腹的……薑夏直接轉彎拐向了糧店的方向。
糧店裡，一個中年男人正躬著身子往米缸裡添新米，聽見動靜直起腰，看清來人便笑了。
“夏夏，好些日子沒見你了，要買點什麼？”
薑夏沒有急著回答，目光先是在貨架上掃了一圈。
十來個鼓鼓的麻袋分門別類擺著，上麵用粉筆寫著價碼。
最便宜的大米，也要兩塊一斤。
小花的三塊日薪，隻能買一斤半。
太少了。
“許叔，”薑夏走近兩步，“店裡有沒有更便宜的米？”
許叔擦手的動作頓了頓，看了她一眼。
整條街的鄰居都知道薑夏家的情況，婆孫倆相依為命，平日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許叔沒多問，轉身往倉庫走：“倒是有一批，你來看看。”
他掀開倉庫角落裡一塊蓋布，露出底下幾袋鼓鼓囊囊的麻袋。
“這是去年秋收的上季米，碾出來碎粒多，我本來想著便宜點賣，可現在的人嘴巴都刁得很，一看顆粒碎就不要了，這米放著幾個月了，問都沒人問。”
他走過去解開袋口，抓了一把出來給她看。
“米是陳了點，顏色也沒新米透亮，但沒受潮沒發黴，煮粥稠得很，煮飯也香，就是看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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