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努力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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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晝長，天亮得遲。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晨光像隔著一層渾濁的紗。
卯時破曉，李小花就醒了。
她爬起來，看見爹娘和大哥也都醒了，正躺在床上望著漏風的屋頂出神。
年幼的弟妹癟著肚子，時不時小聲咂嘴，夢裡都在尋覓吃食，餓得輾轉不安。
荒年之中，人人腹中饑餓難耐，根本無法酣睡久眠。
李小花理了理身上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衫，走到爹娘與大哥麵前。
將昨夜秦嬸子的異樣和全村家家戶戶瀕臨斷糧的絕境，還有他的自已的想法，抖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屋內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李滿囤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手掌，眉頭緊緊擰起，久久默然不語。
他活了大半輩子，深知小花所言句句戳中要害。
荒年裡獨善其身乃是大忌。
若周遭鄰裡儘數餓死，自家坐擁糧食水源，反倒會淪為眾矢之的，被饑不擇食的災民盯上，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片刻後，李滿囤緩緩頷首，沙啞的嗓音帶著沉重：“丫頭，你說得對，全村人若是沒了活路，咱們李家一樣守不住吃食，唯有大家一同撐下去，咱們家才能安穩度日，隻是……
也不知你那位東家的活計能維係多久？”
“娘，這事我今日上工就去問東家。”李小花心中要有考量，“有多少活，能做多久，能給多少人做，我問清楚了再定，若是活計穩定，咱們才有底氣幫扶村裡人。”
一家人商議妥當，王氏起身翻出昨日珍藏起來的白米。
兩斤半白米倘若賣給鎮上糧鋪，勢必要比市麵賣價要低上好幾文，可要是拿去直接兌換粗糧，二者便能按同等市價折算。
李二蛋和李小草也醒了，正眼巴巴地望著王氏手裡那袋瑩白的米粒，喉嚨不自覺滾動，眼中滿是渴望。
可兩個孩子挨過餓肚子的苦日子，心裡比誰都清楚白米金貴，知道唯有換成粗糧，才能讓一家人撐上更長時日。
王氏看著兩個孩子的模樣，心裡頭不免有些發酸，扭過臉去把布袋係緊了。
李小花摸了摸弟弟妹妹的頭，柔聲說：“等姐姐以後做工賺了更多的錢，就給你們熬最稠的粥。”
李二蛋使勁點頭。
李小草也學著哥哥的樣子用力點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小臉上卻笑開了花。
就在這時，李小花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員工李小花，今日上工時段定為卯時三刻至午時三刻，請在十息內做好上工準備，倒計時開始：30，29……】
李小花臉色驟然一緊，心底瞬間慌了神。
僅僅十息的工夫，她根本來不及趕到枯井旁。
來不及多想，李小花壓下慌亂，反手挎上身後的竹編背簍，一手拎起牆角木桶，快步朝著灶屋狂奔而去。
不管怎樣，至少不能讓二蛋和小草看見自己憑空消失，不然可就麻煩了。
下一秒，白霧變濃。
李小花的身影在霧氣裡變得模糊，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緊跟在身後的王氏看見這一幕，腿一軟就跌坐在地上，心口砰砰砰直跳，跳得她眼前發黑。
她知道閨女是去仙家地方做工，可真親眼看見人憑空消失，那種衝擊還是讓她渾身發涼。
……
醫院病房裡。
薑夏坐在廉價的露營椅上，抬手捏捏僵如磐石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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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為了省下十二塊的陪護床位費，硬生生在椅子上熬了一整夜，現在腰硬得像塊鐵板，脖子輕輕擰一下就哢哢響。
外婆還在睡，呼吸平穩，監護儀上的數據波波值很正常。
薑夏過去摸了摸外婆的手，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裡稍安。
下一秒，係統的提示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00:81—00:21：二段時，00:21—00:6：一段時：下如段時選可，段時工上定固日每定選花小李工員號一為主宿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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