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虐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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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麼?!”
老侯爺暴跳如雷,提刀衝上前質問,被侍衛悉數擋下。
“住手……祁蘭韞!!!本侯命你住手!哥兒尚年幼,如何招惹要受這般折磨,還不速速放人?!”
“稚子無辜,郡主三思!”
“郡主三思啊!”
“聒噪。”祁蘭韞抱起貪覺的貓,動作拿捏小心,指尖故意在耳朵尖晃蕩,逗得小貓氣憤呼嚕不止。
祁蘭韞咯咯笑不停。
野獸向往自由,被關押束縛隻會激起暴怒,鐵籠低矮,野狼奔跑受限,身心屢受壓迫,悲憤狂躁仰頭大嘯。
孩童驚恐爬行躲避,之前動過私刑,傷口崩裂身下溢出幾條血,尖叫聲刺破雲霄。
血腥味,對於餓狼來說是天然的引誘,殘忍本性躍躍欲試,無法抗拒獵物的獻祭,伏低身體,靠近低嗅,口水淌得歡,忍不住要撕碎點什麼。
“啊啊啊啊!!爹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爹,它在吃我的腳!爹!爹——!”
“走開啊啊啊不要吃我!阿娘!爹!!救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好疼啊啊啊啊!!!”
“嗚嗚嗚爹,爹……言兒好疼……言兒的手被吃了……”
野狗的牙齒鋒利如刀,輕易穿透皮肉,咬碎骨頭,血肉橫飛。
似曾相識的一幕。
三天前,他隨爹爹去太子府,見到了郡主的貓。
那貓生得漂亮,毛發光亮,體態圓滾懵懂,叫聲柔軟。
他好奇貓肚子裡有什麼。
內臟和人一樣嗎?
骨骼比人堅硬嗎?
它會疼?受傷會慘叫嗎?
他與弟弟哄騙幼貓,用石頭敲碎它的四肢,掰斷它的牙齒,用刀鋒似的石塊反複割壓貓肚子。
貓叫了。
口吐鮮血,淒慘叫喚。
他掐住貓脖子,叫弟弟把它的爪子撕扯下來,貓耐玩,半天不見死。
好一會過去,他玩累了,拉起弟弟去找爹爹。
前腳剛走,後腳找貓的人來了。
郡主說,血債血償。
傷了她的貓,便要以命抵命。
野狼餓壞了,反倒珍惜食物,不舍得狼吞虎咽,學人似的優雅矜持,撕咬下一塊肉,慢條斯理咀嚼,快速咽下,喉管上下滾動,眸光一動不動黏在獵物身上,儘顯貪婪殘暴。
半個時辰過去,野狼饜足趴地。
場地血腥可怖,慘不忍睹。
老夫人驚駭過度,早早暈死過去。
好戲無人觀賞,隻道無趣。
七酒吩咐下人壓扣老侯爺與世子的頭顱,逼迫兩人觀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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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雙眸充血,目眥欲裂。
野狼吃乾淨了,鐵籠裡大片新鮮血漬,剩三兩截慘白蒼骨,陽光映襯下,愈發刺目森森然,叫人膽顫心驚。
無人敢出聲,祁蘭韞笑著抬頭問七酒,“侯爺大動乾戈,所為何事?”
院裡出了薄薄一層暖陽,碎雪初融,簷角殘冰滴滴答答往下淌,濕漉漉的寒氣混著日光漫遍階前。
從紀元商的角度,郡主頗有幾分明媚天真的嬌態。
七酒恭敬回話:“回郡主,侯爺來尋兩位小郎君。”
“哦?小郎君身在何處?”
“回郡主,小郎君在那——”七酒長手一伸,指向鐵籠底殘存的骸骨。
祁蘭韞笑如春光和煦,“既如此,將小郎君還給侯爺罷。”
“來人呐,送客。”
老侯爺與世子罵人尖酸,祁蘭韞聽得耳朵疼,下令堵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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