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她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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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跪在郡主身前。
吳昭訓被嚇的神誌不清，渾身哆哆嗦嗦，汗水模糊了臉上的妝容。
“你怎麼進來的？”
吳昭訓渾然不知誰在問話，跪趴在地上，一個勁地說胡話，求郡主開恩。
不要打她。
不要打她了。
求郡主，不要打她……
額頭抵地之下，藏著一張遍布惡毒怨恨的臉，都是紀元商的錯。
如果不是她，便不會招來郡主，不會挨打，更不會遭人奚笑。
都是紀元商的錯。
紀元商該死！
該死！！
該死！！！
遲遲等不來回話，祁蘭韞煩不勝煩：“不說話，舌頭留著作甚？”
“拔了。”
“是。”
七酒下手乾脆，地上多了一條紅豔豔的肥肉，吳昭訓徹底傻了，全然沒了之前的囂張刻薄，愣愣地捂住嘴巴，一手的血，滿身的汙泥。
貓主傷未好，祁蘭韞正心煩意亂，擺擺手，示意七酒處理乾淨。
七酒得令，拔出長劍——
“郡主……不要！”
這聲求饒，不是吳昭訓發出來的，是一個在場之人都預想不到的人。
紀元商。
為仇人求情，驚世駭俗。
祁蘭韞懷疑她腦子磕壞了。
“郡主，不要殺她，求郡主開恩……”紀元商無力靠著門，沒有力氣支撐行走，走了兩步摔倒在地，跪趴在地，爬向郡主，喃喃自語。
“郡主……不要……”
她病得厲害，臉色白如紙，雙頰酡紅，目光恍恍惚惚，停在郡主腳旁，如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歸宿鬆了一口氣。
她強撐著咽下血氣，仰頭哀求：“貓主的事與吳昭訓無關……郡主……求郡主放她一命。”
祁蘭韞看向她的脖頸，脆弱纖細，不堪一擊，她稍稍握住，輕輕一折，紀姑娘自此香消玉殞。
發出的聲音如貓兒一樣，細細的，霧氣遮擋的啞，說不上難聽。
紀元商頭重如頂千斤，殘破的身軀飽受折磨，堅持了一會便陷入渾噩。
心裡有一個模糊的念頭，吳昭訓不能死，她死了，自己也活不了。
她終究要回東宮，吳昭訓在東宮樹大根深，閨中密友不在少數，今日死在郡主府，她難辭其咎。
吳昭訓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紀元商心裡反複念著這句話，直至堅信不疑，吳昭訓千萬不能死。
縱有異樣冒出頭，很快熄滅。
一直以來，她都忽略了內心一道極其細小，極其微弱的聲音。
討好吳昭訓。
討好她。
她最真實，最不堪的想法。
討好吳昭訓……討好吳昭訓……討好吳昭訓……討好那個毒打虐罵的人。
她今日為吳昭訓求情，日後吳昭訓會不會就原諒她了，不會再找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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