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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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紀元商被祁蘭韞籠罩住,抬眸撞進一雙滿是疼惜眼睛裡,小小的心晃了一下,漸漸放鬆下來。
“郡主,謝謝你。”
你對我這樣好,我卻無以為報。
紀元商的聲音偏溫軟,甜糯,不由想象她的阿娘是一位溫柔如水的女子。
這份溫軟,在她不自覺想要依賴祁蘭韞而下意識撒嬌時,尤為明顯。
祁蘭韞自幼沾染權力,對弱者向來隻有微末的同情,劃分範疇裡,紀元商屬於弱者,弱小依附,無能平庸。
動動手指,便能將她原本糟糕透頂的人生按進永遠爬不出的爛泥潭裡。
至此,祁蘭韞痛恨自己的倨傲。
商商不是弱者,商商是妻子。
妻子,她的妻子,和她一樣流淌尊貴的血脈,和她一樣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她要讓紀元商三個字永遠留在大淵明史上,讓百年千年後的人,都對這位女子仰慕追崇。
史官筆下的每一句褒揚,都是她對商商一生一世一雙人承諾的兌現。
“你我不必生疏言謝。”祁蘭韞親親她的眼睛,為她擦拭淚,為十四年前的小小的商商吹一吹滲血的傷口。
“每每見商商落淚,我的心也落淚。”
紀元商的心被人輕輕吻了一下,她輕輕攥住祁蘭韞的長發,眉眼彎彎笑:“我以後不哭了,不讓郡主難過。”
祁蘭韞摸摸她的額頭的碎發:“商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商商怎樣都可以,隻要商商心裡有我,我怎樣都愛商商……商商,本君好愛你。”
祁蘭韞俯下身,控製不住親吻她,她的敏感,她的隱秘,被她充滿愛意地親吻著,擁有著,占據著。
紀元商臉紅滴血,她慌張往後縮,半是羞恥半是驚慌:“不可以!”
“郡主……不可以。”她被欺負出了淚,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勾著人。
“我是郡主嗎?”祁蘭韞俯上她的膝蓋,她又變成郡主了嗎?
紀元商無路可退,膝蓋細細抖了一下,想收回卻被祁蘭韞親了一下。
“我不是。”祁蘭韞逼近她,眉眼葳葳,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濃稠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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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商商的。”
“商商是主人。”
“我的主人。”
“伺候主人,是職責。”
紀元商呆呆愣住。
耳尖燒起來,人成了烈火焚燒後的餘炭,忽明忽滅,卻從未停止熄滅。
……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末夏啟,景眷正濃,花開百日,爭奇鬥豔。
宮女送來了一馬車畫像,畫中人個個劍眉星目,才華橫溢,雅聲美名。
紀元商好奇問七酒,原來是要為郡主挑選夫婿。
書房桌案,擺放著兩遝高高的小山紙,最上方一張畫上人眉眼俊朗,丞相府大公子,無可挑剔的家世容貌,與郡主十分般配。
紀元商坐在一旁習字,狀似無意看了一眼風輕輕吹晃發出沙沙輕響的厚厚紙張,死死壓住心口的頑石產生一絲細微的裂縫,宮女說,挑選。
百年世家子弟,大淵重臣之子,出類拔萃的天之驕子,輕飄飄地落在一張薄紙上,郡主素手一翻,畫像悠悠落地,失去了競爭資格,灰蒙蒙一片。
午後困乏,郡主懶懶倚靠榻上,眉壓雪嶺八萬春色,儀態萬千。
她看的倦了,隨意從中抽出幾張,剩下的吩咐七酒扔掉,占位置。
被選中的五人,隔天進了府。
紀元商咂舌,這似乎於理不合。
祁蘭韞傷好了差不多,恢複以往威壓,托著下巴看她,陽光打在臉側,在眼尾投出一片繾綣軟意。
“哪裡不合?”
“……”紀元商立即捂嘴,她不小心把心聲說出來了。
祁蘭韞:“但說無妨。”
紀元商小聲:“太急切了。”
“郡主納婿,國之儀製不可廢,大婚之禮可一應從簡,怎可倉促迎入府邸,上下議論紛紛,都說郡主心意不定,隨時會反悔……”
紀元商軟軟糯糯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的話,她從前說話斷斷續續,鮮少能一次性說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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