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嬴玄說，嗓子微啞，“那個銅牌……上麵有字？”
“有。”解雨臣把帕子拿回來，疊了兩折塞回口袋，“所以我需要你去看看。地宮入口剛被衝開，山體不穩，普通人進不去；汪家那邊應該也得了消息，這兩天就能摸到附近。時間不多。”
陳皮吸完最後一口煙，在桌角把煙灰磕乾淨。“明天走？”
“明天天不亮就走。”解雨臣說，“我備了車，魯王宮在三百裡外，山路難行，路上得一天。”
陳皮站起來，走到石桌前看了一眼羊皮地圖，又看了看嬴玄。嬴玄正低頭把最後一塊桂花藕片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著，眼睛卻在瞟桌上那包糖炒栗子。陳皮忽然笑了一聲，神色微緩，衝老康招了招手。
“老康，把東西都收拾了，今晚裝車。”陳皮又轉向解雨臣，“你那份車錢，回頭跟吳三省算，我不做虧本買賣。”
“隨你。”解雨臣穿上西裝外套，扣子沒係，往院門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著嬴玄，“玄哥，那包栗子給你路上吃。明天早上別吃太多桂花糕，山路顛，容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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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玄抱著那包栗子，嘴裡還嚼著藕片，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吳邪在旁邊看了半天，這時候湊到黑瞎子耳邊壓著嗓子問：“他到底男的女的？”
黑瞎子一巴掌拍在吳邪後腦勺上，拍得他往前一個踉蹌：“你自個兒問他去。”
“我哪敢……”
解雨臣已經走到院門口了，暮色把他那身粉西裝染成灰蒙蒙一片。他扶著門框轉過身來，對還站在原地的嬴玄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暗下來的天光裡格外清楚。
“明天見，玄哥。”
院門合上，老康開始往板車上裝東西，陳皮的煙杆在石桌上敲出最後一聲脆響。張起靈把那隻木盒從懷裡取出來，重新掛回嬴玄手腕上，繩扣係得緊了些，生怕他再解下。
嬴玄低頭看著木盒蓋子上那朵白玉蘭，手指捏著栗子包，忽然又聽見江麵傳來一聲汽笛。
這次他沒有恍惚。他抬頭看向院門外被暮色吞沒的江麵，想了一下明天要坐的車，想了一下三百裡外的魯王宮，又想了一下方才解雨臣說“徐福方士集團”時那種篤定的語氣——胸口微溫，宛如深水底下的種子被暖流托了一下。
他把栗子揣進兜裡，和那根牛肉乾並排擱在一起。張起靈站在他身側並未開口，嬴玄卻能察覺對方投來的注視裡，隱著某種深沉的情緒。
吳邪端著洗好的碗從井台邊走回來，路過嬴玄麵前時停下來：“玄哥，明天我坐你旁邊啊？”
“嗯。”嬴玄點頭，“栗子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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