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什麼時候怪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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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過吉維尼小鎮的街道，晚風裹著草木與花香。周也正彎腰收拾花桶，準備關上花店的店門。
一道溫和的男聲在門口響起“這束洋桔梗怎麼賣？”
周也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
站在店門口的人是沈硯辭。
比起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刑偵總隊長，他憔悴了許多，下頜線更鋒利，眼底沉澱著揮之不去的疲憊，眼角添了淡淡的紋路。
隻是身上那清冽冷調的木質香水味，和記憶裡一模一樣，一瞬間就撞進她心底。
周也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忘了，怔怔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沈硯辭唇角揚起淺淡的笑意，一步步朝著她走近。
“不會把我忘了吧？”
一句話打破凝滯。巨大的驚喜瞬間吞沒周也，她再也顧不上別的，快步朝著他奔過去，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沈硯辭！”
沈硯辭伸出手臂穩穩接住撲過來的她，手臂收緊，牢牢將人擁在懷裡。他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柔軟。
“周也，好久不見了。”
周也鼻尖輕輕翕動，眼眶一下子就熱了。“你，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後半句卡在喉嚨裡，她不敢說。
沈硯辭掌心溫柔地揉著她的發絲，懷抱安穩。“已經沒事了。”
“對不起……”周也把臉埋得更深，悶悶的聲音從他肩頭傳出來，滿心都是長久以來的自責。
沈硯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我什麼時候怪過你？”
他微微俯身，低頭看向懷中人，目光沉靜。“做的選擇是我自己心甘情願。”
周也肩膀輕輕顫動，積壓許久的委屈與欣喜交織在一起，眼淚悄悄浸濕了他肩頭的衣衫。
從花店沿著石板小路往前走，不過幾分鐘的路程就是周也的住處。
路邊野薔薇順著籬笆肆意蔓延，晚風裹挾著清甜花香。白牆小屋靜靜藏在綠樹之間，木柵欄圍著一方小小的院子，院門是淺木色的。推開柵欄門，庭院裡散落著她隨手栽種的花苗，月季、鈴蘭，還有幾叢細碎的洋甘菊。
周也推開屋門，側身讓沈硯辭先進來。屋內不大，布置得溫暖柔和。淺米色的布藝沙發，窗邊擺著一張木桌，窗台上放著幾個花瓶，裡麵插著當日沒賣完的鮮花。
周也轉頭看向他，嘴角浮起一點淺淺的笑意“這是我租的房子，還不錯吧？”
沈硯辭緩步環顧屋子，目光慢慢掃過屋內每一處帶著她氣息的角落，最後落回她臉上，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很好。”
周也接了杯溫水放到客廳的桌上。
“我不喝茶葉，就沒準備茶。”她把水杯推到沈硯辭麵前，語氣帶著一點小小的局促。
沈硯辭伸手拿起杯子，指尖碰到微涼的杯壁輕輕點頭“喝什麼都一樣。”
他坐在沙發上抬眼看向周也，問道“在這裡過得還好嗎？”
“還行。”
周也說得輕，語氣裡卻掩不住的空洞，一點底氣都沒有。
來到吉維尼一年多，她不敢和旁人深交，偌大的小鎮，她連一個能說心裡話的朋友都沒有，日子安靜卻也孤單得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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