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淩的小啞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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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他們並沒有吃成麵。賀馳突然說有個宴會要帶他去。
卿洛坐在臥室的床沿上，被兩個造型師按著弄頭發化妝。
他不太習慣穿正裝，領口係得有些緊，那根深藍色的領帶勒著脖子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扯。
賀馳從後麵走過來按住他的手，把領帶重新係緊了些。
"別動，"賀馳低頭給他係領帶，手指靈活地打了個結，"今晚來的都是些大人物，你跟著我就行。"
卿洛從鏡子裡看他，賀馳穿著黑色的西裝，襯得肩寬腰窄，深棕色的瞳仁在燈光下比平時更深了一些。
他係好領帶直起身，從鏡子裡對上卿洛的目光，嘴角彎了一下。
"好看。"他說。
宴會在一棟臨江的酒店頂層，水晶燈墜得很低，光芒像碎鑽一樣灑滿了整個大廳。
卿洛跟著賀馳走進去的時候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像聚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
賀馳的手掌貼在他後腰上，帶著他穿過人群，間或停下來跟人寒暄兩句，每次停下來攬在他腰間的手都會收緊一些。
"賀總，這位是——"
"我的人。"賀馳笑了一聲，偏頭看了一眼卿洛，"叫卿洛。"
對麵那人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目光在卿洛臉上多停了兩秒，賀馳側身擋了一下，那人識趣地端酒走了。
卿洛站在賀馳身側，手指攥著西褲的側縫，後背上全是細密的汗。
酒過三巡賀馳被人拉著談事去了，卿洛被安置在角落的卡座裡，麵前放了一杯橙汁和一小碟甜點。
他端著橙汁小口小口地喝，看著大廳裡衣香鬢影的人群在自己眼前流動，每個人都穿著昂貴的衣服掛著得體的笑容，空氣裡是香水混著酒氣的甜膩味道。
"一個人呢？"
一道聲音從他側後方傳過來，淺褐色的瞳仁從沙發靠背上方探出來，江時鈺端著杯香檳站在他身後，彎著腰湊近了些，嘴角掛著那種散漫的笑。
卿洛嚇了一跳，橙汁差點灑出來。江時鈺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杯子，順勢坐到他對麵的沙發裡，翹起腿，淺褐色的眼睛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身挺適合你的，"江時鈺說，"賀馳給你挑的？"
卿洛點頭。
江時鈺抿了口香檳，視線從卿洛的領口移到他的臉上，在那雙有點發紅的眼尾上停了一瞬。
"你看起來不太開心，"江時鈺說，"來這種地方不舒服？"
卿洛猶豫了一下，在手機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遞給他：【有點緊張，人太多了。】
江時鈺看了屏幕，笑了一聲。"賀馳也是心大，把你一個人扔這兒。"
他把香檳杯放到桌上，往卿洛那邊傾了傾身，"要不我帶你出去透透氣？露台上沒什麼人。"
卿洛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走。
江時鈺看著他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淺褐色的眼睛彎了彎，語氣放輕了些。
"別怕，我又不吃了你。就透透氣，五分鐘，賀馳談事一時半會兒完不了。"
卿洛想了想，點了點頭。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江時鈺穿過人群往露台的方向走。
江時鈺走在他前麵，替他擋開了兩個拿著酒湊過來的人，側著身給他留出通過的縫隙。
露台在宴會廳外麵的廊道儘頭，一推門就是江風。
江時鈺把門帶上，外麵的喧鬨被隔絕了一層，隻剩下風聲和遠處江麵上船隻的汽笛聲。
卿洛靠著欄杆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那股悶脹感散了一些。
"好點？"江時鈺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欄杆上，側著身看他。
卿洛點頭，在手機上打字：【謝謝。】
江時鈺看了屏幕，沒說什麼。他偏過頭看著江麵上星星點點的燈火，沉默了幾秒，開口的時候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沈峙也來了。"
卿洛的手指猛地頓住了。他轉過頭看江時鈺，眼睛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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