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淩的小啞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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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洛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透。
窗簾縫裡滲進來一抹灰藍色的光，模糊地落在天花板上。
他眨了眨眼睛，睫毛粘在一起，分不太開。
身體像被碾過一遍又重新拚起來的，從腰往下幾乎感覺不到是自己的。
他試著動了一下腳趾，扯到大腿內側的筋，疼得他整個人縮了一縮。
身後貼著一片溫熱的胸膛，一條手臂橫在他腰上，五指鬆鬆地蜷著覆在他小腹上，指節微微彎進去，像握住什麼不肯放。
卿洛偏過頭，看到葉沐楓的臉近在咫尺。
睡著的時候那張冷硬的麵孔柔和了一些，墨黑色的瞳仁被眼皮蓋住了，隻露出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的呼吸很輕，很均勻，貼在卿洛後頸的溫熱氣流一下一下地拂過那塊昨晚被啃咬出斑駁痕跡的皮膚。
卿洛不敢動。他動不了，渾身都疼，尤其是鈍痛感，每呼吸一下都在提醒他昨晚發生了什麼。
葉沐楓把他翻過去壓住的時候沒有賀馳那麼瘋，但那種冷靜的、一絲不苟的力道反而更讓人害怕。
賀馳是烈火一樣燒過來，燒完就完了；葉沐楓是冰水，一點一點地滲透，讓你清醒地感受全過程。
他想起昨晚葉沐楓貼著他的耳朵說的那些話。
"別哭，哭完我還要。"
"以後你隻能看著我。"
"他碰過的地方我都要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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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和平時一樣冷，像在陳述什麼不可更改的事實。
但他的手是燙的，燙得卿洛的皮膚發紅發腫，掌心的熱度烙在腰窩和胯骨上，一夜過去還能感覺到餘溫。
卿洛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枕頭是濕的，昨晚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洇濕了一大片還沒乾透。
他閉上眼睛想再睡一會兒，但身體裡那種酸脹的痛感讓他睡不著。
他隻能平躺著盯著天花板發呆，聽著身後葉沐楓平穩的呼吸聲，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手機不知道被葉沐楓收去了哪裡，係統也沒有任何提示。
身後的人動了。
葉沐楓的手臂收緊了半寸，把他往懷裡帶了帶。
嘴唇貼上他後頸那塊最敏感的皮膚，含含糊糊地說了一聲"醒了？"
卿洛僵著沒動。葉沐楓的嘴唇在他後頸上慢慢蹭了兩下，然後睜開眼，墨黑色的瞳仁在晨光裡顯出一點溫度來。
他撐起上半身看了看卿洛的臉，看到他眼睛下麵的青黑和嘴唇上被咬破的細小傷口，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疼得厲害？"
卿洛看著他那副清冷的臉，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葉沐楓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指腹擦過他眼角殘留的淚痕，然後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他身上的痕跡。
鎖骨往下密密麻麻全是暗紅色的印記，腰側有兩道指印狀的淤青，大腿內側最嚴重，交疊的痕跡從根部一直蔓延到膝彎。
葉沐楓看了幾秒，把被子重新蓋好。他下床的時候隻穿了條灰色長褲，赤著腳，背對著卿洛露出精瘦的脊背。
肩膀上有兩道指甲抓出來的紅痕，是卿洛昨晚疼得受不了時留下的。
他看到鏡子裡自己肩上的痕跡，伸手摸了一下，嘴角彎了一個很淡的弧度。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他說完走出了臥室。
卿洛一個人躺在床上，聽著浴室裡傳來水流的聲音。
他慢慢撐著床坐起來，每動一下都是折磨，大腿內側的酸痛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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