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麼個人把裴家的底牌全翻出來？"
葉沐楓的眼角細微地抽了一下。
賀馳接話了，聲音壓得很低，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你外公要是知道你為了搶個啞巴把賀家和沈家同時得罪了，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葉沐楓站在門口，墨黑色的瞳仁在燈光下暗了暗。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側身讓開了半步。
卿洛看到那道縫隙的時候心跳猛地加速了。
賀馳幾乎是擦著葉沐楓的肩膀衝進來的，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沙發後麵，一把抓住了卿洛的手腕把他從沙發後麵拽了出來。
卿洛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撞進他懷裡，賀馳的手臂橫過他的後背把他箍緊。
沈峙也走進來了。
他的動作比賀馳冷靜得多，但他伸手握住卿洛另一隻手腕的時候，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不比賀馳少半分。
卿洛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胳膊被拽著，後背貼著賀馳的胸口，手腕被沈峙握著。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又多了一圈新的紅痕，但這次他沒有縮，他隻是站在那裡呼吸急促地喘著氣，看著葉沐楓從門口慢慢走回來，在客廳中央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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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把他圍在中間。
葉沐楓掃了一眼被賀馳和沈峙夾住的卿洛，墨黑色的瞳仁又變回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冷。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裡最後一點溫度都褪乾淨了。
"你們帶不走他。"
他打了個響指。
客廳兩側的門同時打開，從裡麵走出六個穿黑色製服的人，體型健碩，麵無表情地分散開來，把賀馳和沈峙圍在中間。
賀馳的手臂收緊了一瞬，沈峙的手指在卿洛腕骨上握得更緊了。
卿洛站在三個人中間，看著葉沐楓那張在燈光下冷到極致的臉。
"今天你們能走進來，是我讓你們走進來的。"
葉沐楓說，墨黑色的瞳仁把賀馳和沈峙逐一掃過，"出去？得看我願不願意。"
賀馳把卿洛往身後帶了帶，沈峙側身擋在卿洛另一側。
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身體同時做出了一樣的反應。
卿洛被他們擋在後麵，隻從兩人肩膀的縫隙裡看到葉沐楓一步一步走近，腳步不緊不慢，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篤實的聲響。
"你們倆聯手有什麼用？"葉沐楓在他們麵前停住，聲音壓得極低。
"賀家要靠沈家的渠道才能吃下那個項目，沈家要靠賀家的資金周轉。你們倆的命門捏在一起，而我外公打個電話就能讓你們兩家一起完蛋。"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賀馳的呼吸沉下去，沈峙的灰藍色眼睛裡什麼情緒都看不見了。
葉沐楓的視線越過他們倆，落在中間的卿洛身上。
墨黑色的瞳仁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他彎了一下嘴角。
"卿洛，"他說，"你自己選。跟他們走，今晚他們出得了這個門，但明天你們賀家和沈家的合作案就會在董事會上被否決。
你還是得回來，回來後我就不會對你那麼溫柔了。
跟我留在這兒，他們兩家都平安無事，而且我也不會對你發火。"
卿洛站在賀馳和沈峙之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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