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勢。
侍者點了點頭，沒有跟過來。
卿洛沿著回廊往西走。步子不能太快，太快了會引人注意，他壓著心口的狂跳一步一步地走。
廊柱在兩側依次後退，茶席的談話聲漸漸遠了，花園的草木氣息漫上來，淡淡的泥土味和晚桂的甜香混在一起。
他穿過一道月洞門，看到了那座涼亭，灰瓦覆頂，四角掛著風燈，在漸暗的天光裡亮著兩團暖黃色的光。
涼亭裡沒有人。
卿洛站在亭子入口處愣了一下，攥緊了手指。
江時鈺說在這裡等。
他環顧四周，花園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風吹動桂樹葉片沙沙作響。
他等了大約三十秒，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卿洛猛地回頭，看到一個人從月洞門那邊走進來。
深棕色的瞳仁在暮色裡亮得像兩團暗火，賀馳穿著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幾步跨到涼亭前抓住了卿洛的手腕把他拽進懷裡。
力道又重又急，卿洛的臉撞上他胸口，聞到賀馳身上那種久違的、混著煙草和體溫的氣味。
"走。"賀馳隻說了一個字，拉著他就往花園深處跑。
卿洛被他拽著穿過茂密的花木，踩過鵝卵石小徑和青草地，方向是裴宅西側的圍牆。
他看到牆下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門開著，沈峙站在車邊，灰藍色的眼睛在暮色中看著他跑近。
卿洛被賀馳塞進後座，沈峙上車發動引擎，車燈亮起來，在裴家的圍牆上打出一片慘白的光。
車子衝出去的時候卿洛回頭看了一眼。裴宅的燈火在夜色中越來越遠，茶會的喧鬨聲完全聽不見了。
他癱在後座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手指攥著賀馳的手臂攥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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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馳把他撈過來抱在腿上，雙手箍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頭頂，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卿洛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撞在他後背上擂鼓一樣。
沈峙從副駕駛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灰藍色的眼睛裡什麼情緒都看不分明，但他伸手過來，握住了卿洛被賀馳箍在腰間的那隻手腕，拇指按在脈搏上。
"……江時鈺呢？"卿洛在手機上打字問。
沈峙看了一眼屏幕，聲音很平。"他去引開裴家的人了。今天的事是他安排的路。他讓我們先走。"
卿洛攥著手機，指尖微微發麻。他偏過頭看了看窗外飛速後退的夜色，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把車窗上他的倒影切成一段一段的。
賀馳在他耳邊慢慢呼出一口氣，滾燙地貼著他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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