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淩的小啞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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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視鏡裡那三輛車燈越來越近，像三顆拖著長尾的火流星在窄路上急速逼近。
沈峙把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一聲撕裂般的怒吼，車身猛地向前竄出去，卿洛整個人被慣性壓進座椅裡。
賀馳的手臂橫過他胸前把他固定住，手背抵著靠背，掌心貼著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瘋狂的心跳。
"坐穩。"賀馳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沈峙猛打方向盤，車身在窄路上甩出一個近乎失控的彎，輪胎碾過路肩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卿洛被甩得撞上賀馳的胸口，賀馳把他按得更緊了。
後麵的追車速度也不慢，最近的一輛已經跟到了五十米以內。
車燈把他們的後窗照得雪亮，卿洛從後視鏡裡看到那輛車的副駕駛窗戶搖下來了。
"趴下！"沈峙猛地喊了一聲。
賀馳直接把卿洛按倒在座椅上，用自己的身體把他整個蓋住。
卿洛聽到一聲脆響，後窗玻璃碎裂的聲音尖銳地炸開，碎片嘩啦啦地灑在後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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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馳悶哼了一聲，身體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微微沉了一下，但隨即又撐住了。
卿洛在他身下拚命掙紮想抬頭看他，賀馳的手掌扣著他的後腦勺不讓他動。
"別動。"賀馳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有一點不穩，咬著字才把氣息壓住了。
沈峙又打了一個急彎，車身劇烈地側傾，卿洛聽到輪胎和路麵摩擦出刺耳的長鳴。
後方的車燈在彎道處消失了一瞬，沈峙抓住這個空檔把油門踩到底，車子衝進一條被樹蔭遮得嚴嚴實實的小路，兩側的枝葉刮著車身發出刮擦的聲響。
又拐了兩個彎之後，後麵的車燈徹底不見了。
沈峙沒有減速。
他沿著小路又開了大約五分鐘，直到前方出現一座廢棄的倉庫，灰撲撲的鐵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他把車直接滑進倉庫裡，刹車踩下去，車身停了。
鐵門被人從裡麵拉上，光線被切斷，倉庫裡隻剩下幾盞應急燈昏黃的光。
卿洛從賀馳身下撐起來的時候手碰到了賀馳的後背，摸到一手濕黏的溫熱。
他把手舉到眼前，指尖上全是暗紅色的血。
卿洛的呼吸猛地窒住了，他轉過頭看賀馳的臉，賀馳的嘴角繃著，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深棕色的瞳仁在昏暗中看著他。
"沒事。"賀馳說，"玻璃劃了一下，不深。"
卿洛伸手去掀他的襯衫，賀馳握住他的手腕。"真沒事，你先出去。"
江時鈺從倉庫深處走過來，步子比平時快，手裡拎著一隻醫藥箱。
他看到賀馳後背滲出血跡的襯衫，眉頭皺了一下。
"沈峙你開車開得跟拍電影似的。"他把醫藥箱放到旁邊的木箱上，打開蓋子拿出紗布和碘伏。
賀馳自己把襯衫脫了，卿洛這才看到他的傷，後肩到肩胛骨之間一道十幾厘米長的劃口，不算深但看著嚇人，血已經把襯衫背麵染了大半。
江時鈺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賀馳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但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旁邊縮著肩膀看他的卿洛身上。
卿洛看到碘伏塗上去的時候賀馳後背的肌肉繃了一下，嘴唇白了白，但深棕色的瞳仁在看向他的時候彎了一下，像是在說別怕。
"葉沐楓那邊怎麼辦。"
沈峙靠在倉庫的門柱上，灰藍色的眼睛看著江時鈺。
他的校服襯衫上也沾了灰，袖口被什麼東西刮破了一道。
江時鈺給賀馳的傷口貼好紗布，拍了拍手上的碘伏漬，轉過頭來。
淺褐色的瞳仁在應急燈的光線裡帶著一種從容的、計算好的沉著。
"裴老爺子今晚上被我爸一個電話叫住了，"江時鈺說，"茶會沒散完人就走了。
葉沐楓那邊我安排人拖了二十分鐘，等他們回過神來追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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