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淩的小啞巴（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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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鈺的家比他想象中要大，但不如賀家的奢華。
一棟三層樓的獨棟住宅，灰白色的外牆爬了一麵常春藤，院子的鐵門後麵種著一棵高大的玉蘭樹。
車開進車庫的時候卿洛趴在賀馳肩上半夢半醒，被抱出來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到江時鈺推開側門，暖黃色的廊燈亮起來，照亮了一小片整潔的玄關。
"二樓儘頭那間客房，床單是新換的。"
江時鈺走在前麵帶路，賀馳抱著卿洛跟在後頭，沈峙走在最後麵，腳步很輕。
卿洛被放在床上的時候床墊軟得陷了一下。
他縮在被子裡，感覺到賀馳的手從自己腰間抽走，溫熱的觸感離開了。
賀馳站在床邊看他，深棕色的瞳仁在床頭燈的光線下沉甸甸的，像有話要說又咽回去了。
他伸手把卿洛額前的碎發撥開，拇指在他眉骨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帶上之前江時鈺的聲音從走廊傳進來："你倆先去樓下，讓他睡。別在這兒圍著。"
卿洛聽到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了。房間安靜下來，他蜷在被子裡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閉上眼睛。
他以為自己睡不著，但身體的疲憊比他的意誌更誠實，沒過多久他就沉進了一片黑的睡眠裡。
半夜他醒了一次。房間裡很暗，窗簾沒拉嚴，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道銀白色的薄光。
他口乾得厲害，撐著坐起來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水杯，手指伸出去的時候碰到一個人的手背。
卿洛猛地縮回手。
月光裡他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靠在椅背裡，雙臂交叉在胸前，淺褐色的瞳仁在暗處亮著一點微光。
江時鈺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久，連呼吸聲都壓得幾乎沒有。
"渴了？"江時鈺的聲音在黑暗中很輕，他伸手把水杯拿起來遞到卿洛手邊。
卿洛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完，江時鈺又接過去放回床頭櫃上。
"你怎麼在這兒。"卿洛在手機上打字，屏幕的光把他的臉照得發白。
江時鈺看了一眼屏幕，然後偏過頭看向窗戶的方向。"
他們兩個在樓下客房睡著。我上來看看你。"
他停了一下，淺褐色的瞳仁在暗處微微彎了彎，"你放心，我就坐這兒看著，不動你。"
卿洛攥著手機靠在床頭，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江時鈺確實什麼都沒做，他坐在椅子裡離床兩步遠，連呼吸都比平時輕。
但他坐在那裡本身就讓卿洛睡不著，那個人的存在感太強了，像暗室裡一盞沒開的燈，你知道它在那裡，隨時可能亮起來。
"你睡吧。"江時鈺說，"天亮還早。"
卿洛重新躺下來，翻了個身麵朝牆壁。他能感覺到身後的視線落在他後背上的重量，不重，但一直有。
過了很久他才又慢慢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明晃晃的。
卿洛睜開眼發現自己腰上搭著一條手臂，後背貼著一片溫熱的胸膛。
他猛地扭過頭，看到江時鈺的臉近在咫尺。
江時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椅子裡爬到了床上，側躺在他身後，手臂環著他的腰，額頭離他的後腦勺隻有一拳的距離。
卿洛一動他就睜開了眼，淺褐色的瞳仁在晨光裡顯出暖融融的蜜色，和平時那種帶著算計的笑不一樣，剛醒來的眼神還有些散。
"醒了？"江時鈺的聲音啞啞的，帶著鼻音。
卿洛往後縮了一下，江時鈺的手臂沒收回去，但也沒有收緊。
他靠在枕頭上看了卿洛一會兒，然後笑了一聲，那個笑在晨光裡軟綿綿的，和昨晚在倉庫裡說"我要你"的時候判若兩人。
"我睡著了，沒忍住爬上來了。"江時鈺說，語氣裡難得帶了一點坦誠的示弱。
"就抱著，不做別的。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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