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卿洛站在書桌前麵那副抿著嘴忍著的樣子，又看了看蘇晏低頭看文件那副不打算再理他的架勢。
忽然開口：“讓他去。”
蘇晏抬起頭來看他。
蘇澈走進來，在書桌旁邊的單人椅上坐下來，腿翹起來，姿態懶懶的。
他把水杯擱在扶手上，偏過頭看了卿洛一眼。
“大哥，你讓他去唄。”
蘇澈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反正他在家也是閒著。
去公司找個角落待著，總比去學校丟人強。
天天裝作一副努力的樣子，結果回回考試都考倒數前幾名。”
蘇晏看著他，深色的瞳仁裡那層冷光動了一下。
“你覺得他能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蘇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你就讓他跟著你。
他能端茶送水就端茶送水，他什麼都乾不了就在旁邊坐著。
反正也不差他一個位置。”
他偏過頭看了卿洛一眼，那雙清秀冷淡的眼睛裡沒什麼溫度，但也沒有惡意。
他看了一會兒卿洛站在那裡的樣子，忽然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帶著一點看好戲的、懶洋洋的意味。
“我就是挺好奇的，”蘇澈說，“他在公司裡能待幾天。三天還是五天。”
蘇晏看了他兩息，又看了看站在書桌前麵低著頭不說話的卿洛。
他靠回椅背裡，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像在衡量什麼。
“明天早上六點。”蘇晏的聲音從文件上方飄過來，沒什麼起伏。
“穿淺灰色的。遲到就不用去了。”
卿洛的呼吸鬆了半拍。
他抬頭看了蘇晏一眼，又偏頭看了蘇澈一眼。
蘇澈端著水杯對他彎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裡全是看熱鬨的意味。
卿洛的睫毛眨了一下，他把嘴角那個軟綿綿的笑擺出來，聲音小小的。
“好。謝謝大哥。謝謝……蘇澈。”
蘇澈端著水杯站起來往門口走，經過卿洛身邊的時候偏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別謝我。我就是想看看你能鬨出什麼笑話。”
他走出去了。
卿洛站在書房裡又站了兩息，等蘇晏沒再說什麼才轉身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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