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拜金的窩囊假少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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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卿洛準時從床上彈起來了。
他洗漱完站在鏡子前麵折騰了二十分鐘。
那件淺灰色的外套是蘇晏讓管家給他買的，料子很軟，版型也好看，穿在他身上把那種瘦削的骨架襯得利落了不少。
他對著鏡子把頭發撥過來撥過去，最後決定還是讓它自然垂著。
他又從抽屜裡翻出一支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潤唇膏在嘴上塗了兩下，抿了抿，對著鏡子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然後他跑到客房正中間，把手機音量開到最大，放了一首節奏很歡快的歌，跟著節拍在原地蹦了幾下。
他蹦得不高，但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今天是他第一天去公司。去蘇晏的公司。
他得讓蘇晏覺得他有價值。
七點半的時候他下了樓，在玄關等蘇晏。
蘇晏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扣得整齊，看到他站在門口的時候步子頓了一拍，深色的瞳仁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繼續係表帶。
“走吧。”
車子開進蘇氏大廈地下車庫的時候卿洛趴在車窗上往上看。
他跟著蘇晏從電梯上到頂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走廊兩側已經有人在走動了，抱著文件夾的秘書、穿著西裝的高管。
每個人經過蘇晏身邊都微微欠身叫一聲“蘇總”，目光落到卿洛身上的時候會多停一拍，但沒人多問。
蘇晏把他帶到自己的辦公室外麵，指著走廊儘頭一張空桌子說：“坐那兒。別亂跑。”
卿洛乖乖點頭，在那張空桌子後麵的椅子上坐下來。
蘇晏進了辦公室關上門之後他坐了一會兒，覺得坐著不對勁。
他來是乾活的，不是來坐著的。
他站起來在走廊裡轉了一圈，在茶水間找到了一塊抹布，又在洗手間外麵的雜物櫃裡找到了一瓶清潔劑。
然後他開始擦。
先從茶水間的台麵開始，然後是走廊的窗台、牆裙、盆栽的葉子。
他擦得很認真，彎著腰一點一點地抹過去，淺灰色的袖口很快蹭了一層灰。
有路過的秘書停下來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走了。
卿洛擦到蘇晏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耳朵貼著門板聽了聽裡麵的動靜，聽不到什麼，他就蹲下來開始擦走廊的地腳線。
蘇晏推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蹲在地上，淺灰色的外套蹭得灰撲撲的，手裡攥著一塊濕抹布在擦地腳線上方那道漆皮。
蘇晏站在他身後看了兩息，深色的瞳仁裡那層冷光微微凝了一下。
“你在乾什麼。”
卿洛抬起頭來，臉上帶著那種乖乖的笑。
“我在打掃。大哥你辦公室要不要擦一下，我很快的。”
蘇晏的眉角跳了一下。“不用。這是公司，有保潔。”
卿洛的睫毛眨了一下，有點失望地把抹布攥在手裡站起來。
“那我還能做什麼。”
蘇晏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走了幾步偏頭看了他一眼，下巴往自己辦公室的方向抬了抬。
“進來。”
卿洛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著跟上去。他經過蘇晏身邊的時候蘇晏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鞋。
嶄新的淺色休閒鞋鞋尖上已經沾了一塊灰。
蘇晏沒說什麼，推門進了辦公室。
卿洛跟進去站在門口四處看了看，目光落在蘇晏坐在辦公桌下麵的皮鞋上。
那雙黑色的皮鞋擺在桌沿內側，鞋麵鋥亮，但卿洛覺得它還能更亮。
他趁蘇晏坐在電腦後麵翻文件的空檔，悄悄蹲下去，掏出剛才那塊抹布開始擦。
蘇晏感受到腳上的力道，餘光掃到辦公桌下麵蹲著一個人影，眉頭擰了一下。
“你又在乾什麼。”
“擦鞋。”
卿洛的聲音從桌子底下傳上來，悶悶的，帶著一種認真的、理直氣壯的乖巧。
“大哥你開會走路多，鞋麵乾淨人家看著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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