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拜金的窩囊假少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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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蘇晏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在辦公室裡翻文件，夢見董事會那群老頭子坐在長桌對麵等他簽字，夢見走廊儘頭那張空桌子後麵沒有人。
然後畫麵碎了，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海水，有人攥著他的手腕拚命把他往上拽。
拽出水麵的時候他嗆了一大口水，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一張白得發亮的小臉，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著喊他大哥。
蘇晏睜開眼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躺在那張窄床上，手臂圈著卿洛的腰，懷裡的人蜷成一團縮在他胸口，呼吸均勻，睫毛垂著在顴骨上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沒有動。他低頭看著卿洛的臉，看了很久，深色的瞳仁在黑暗中沉沉地亮著。
他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
蘇家的老宅、公司走廊、那杯被下了藥的紅酒、卿洛站在書房裡哭著說“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然後是車禍、海水、漁村。再然後是這半個月。
卿洛給他換藥、給他做飯、牽著他的手在海邊散步、夜裡縮在他懷裡睡覺。
還有那句“我是你媳婦兒”。
蘇晏的嘴角在黑暗中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沒有叫醒卿洛，也沒有翻過身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他就那麼躺著，手臂圈著懷裡這個騙了他半個月的小騙子，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那一點灰白色的天光慢慢變亮。
卿洛醒的時候發現蘇晏已經醒了。他仰起臉，對上那雙深色的瞳仁，看到裡麵安安靜靜的，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他彎了彎嘴角，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早。”
蘇晏低頭看著他，沒有回話。
他伸手把卿洛臉側一縷翹起來的碎發按平了，指腹從發梢滑到他的耳垂上，捏了一下。
力道很輕，但卿洛的耳尖紅了一瞬。
“今天不出門。”蘇晏說，聲音啞啞的，像還沒睡醒。
卿洛點了點頭，以為他隻是不想動。
他翻了個身想坐起來去灶房做早飯，腰上那隻手臂忽然收緊了，把他整個人拽了回來，後背撞上蘇晏的胸口。
蘇晏翻了個身把他壓在下麵，兩隻手撐在他肩膀兩側，低頭看著他。
深色的瞳仁裡那層東西沉沉的，比平時重了很多，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燒著。
卿洛的呼吸頓了一拍。“大哥？”
蘇晏沒有回答。
他低頭吻下來的時候比平時凶得多，嘴唇壓著嘴唇碾過去，舌尖撬開齒縫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像要把什麼吞下去一樣的力道。
卿洛被他親得喘不上氣，手推上他的胸口，推了一下沒推動。
蘇晏的手從他T恤下擺伸進去，掌心貼著他的腰側，滾燙的，五指收攏把細瘦的腰掐在掌心裡。
卿洛被他翻過去麵朝下壓在枕頭上。
蘇晏從後麵覆上來，嘴唇貼著他後頸那塊最薄的皮膚含了一下，齒尖陷進去，力道比昨晚重了不止一倍。
卿洛的肩胛骨縮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個細碎的悶哼。
他偏過頭想問什麼，但蘇晏的手從他後頸滑到後背，沿著脊椎的凹陷一路往下，把他T恤從後麵推上去露出整片光裸的脊背。
“大哥……”卿洛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一點沒散儘的睡意和剛冒出來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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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晏的嘴唇從他後頸滑到肩胛骨之間，在那裡落下一個濕漉漉的印子。
他的手從後背滑到腰側，又從腰側滑到前麵，掌心覆著小腹的位置往下按了按，然後繼續往下。
卿洛的手指攥著枕頭攥得指節發白。他不知道蘇晏今天怎麼了，這個人昨晚已經哄好了。
早上醒過來忽然變成了一頭出了籠的、什麼都不打算再忍的獸。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蘇晏的另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指腹按在他的嘴唇上，不讓他出聲。
“別問。”蘇晏貼著他的後頸說，聲音沙啞得幾乎碾碎了。
“別動。別說話。就待著。”
卿洛的睫毛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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