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尊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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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級天階的最後一階，一隻血肉模糊的手扒住了石板邊緣。
指甲全翻，指骨外露。
少年爬上山巔，渾身是血，狼狽得像條狗。
周遭立滿了錦衣華服的求道者。
有人嫌惡地退開半步，有人捂著鼻子嗤笑，
“哪兒來的小叫花子？也配來天劍宗山門拜師？”
“一介凡俗軀體，拚死爬上來又有何用？待會兒測靈根，怕是連最末等的雜靈根都測不出來。”
少年清楚這些人嘲的是自己，可他聽聞隻要登上山巔，哪怕落選也能混上一頓飽飯，便咬著牙爬了上來。
日頭毒辣，曬得他眼前發黑。隊伍往前挪，一個接一個的修士上前觸碰測靈石，幾家歡喜幾家愁。
終於，輪到了他。
“小叫花子，你怕不是聽了山下的傳言來討飯的吧？修仙之人早已辟穀，可沒剩飯打發你。”
“哈哈哈，快滾下山去，別汙了這天階聖地！”
哄笑聲轟然炸開。
少年沒抬頭。他伸出那雙血肉模糊的手，按在測靈石上。
靈石沉寂了一瞬。
然後——
一道衝天的藍光炸開，直貫雲霄。
光芒蔚藍如深海，如寒潭，如月光下的冰麵，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色，將整座蒼南山都染成了幽藍。
全場死寂。
負責登記的掌事長老猛地站起身，身下座椅翻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水、水係單靈根！是天品！天品靈根！”
人群徹底炸了鍋。
“不可能！”
“天品單靈根，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這、這小叫花子……竟身懷天品靈根？”
少年自己也有些錯愕，望著那道貫天的藍光，眼底一片茫然。
天品靈根……很好嗎？
掌事長老一把搡開旁人，踉蹌著撲到他跟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激動得花白胡子直抖：“好苗子！真是好苗子啊！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少年抬起頭，嗓子乾澀發緊：“我……”
他頓了一秒。
他的名字，每一次說出口，換來的從來都是唾罵與驅逐。
他攥緊了掌心，最終隻低聲道：“弟子……十六歲。”
長老一怔，看著這孩子瘦小枯乾的身形，本以為他最多不過十四歲，想來是自幼饑寒，才養得這般孱弱。
他捋著胡須，略感惋惜：“十六歲入門雖稍晚了些，但天品靈根，足可破例收入內門。來人，帶他去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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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頭猛地湧起一陣狂喜。
“慢著。”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高台正上方傳來，如淵如海的威壓鋪天蓋地傾瀉而下：“本座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天劍宗宗主莫問天緩緩起身，一身紫金道袍迎風獵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下少年。
重如山嶽的威壓當頭壓下，少年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萬俟……寂燼。”
威壓迫人，他終究還是吐出了全名。
人群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萬俟？”
“居然姓萬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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