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那乖巧的徒兒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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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家夥五年來雖然總在邊上插科打諢，可沈觀複心裡清楚，它對自己始終存著本能的防備。隻怕還記著當初差點命喪他手的仇。
“你在安慰我？”
乘黃一哽，別過頭去，尾巴不自然地甩了甩：“哼，誰安慰你。老夫隻是實話實說。”
沈觀複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伸手在乘黃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謝了。”
乘黃張牙舞爪地躲開，最後朝著萬俟寂燼消失的方向望了望，邁開四條小短腿跟了上去。
沈觀複沒有阻止。
之後十年，沈觀複的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清靜。
沒有人在他示範劍法時故作茫然，沒有人在他講經時神遊天外，更沒有人隔三差五把硯台打翻染他一身墨汁。
清靜得他竟有些不適應，當即便決定閉關。
起初隻是三五日，後來幾個月，再後來，沈觀複索性搬進了論劍台後的紫霄洞府，不再出來。
原因無他——沈觀複發現，閉關修煉時，時光飛逝。
那些難熬的漫長年歲，隻消在識海中運轉幾遍心法，再睜眼時便已掠過。
等到天地異象，天帝召他出關時，沈觀複隻覺不過須臾一瞬。
然而此時，萬俟寂燼已繼任魔神，兵臨城下。
沈觀複趕到南天門時，整片天穹都已被黑壓壓的魔軍覆滿。旌旗如林，戰鼓如雷，森然的魔氣遮天蔽日，將九重天都籠在一片晦暗之中。
為首的是一道頎長的身影，高坐於鎏金神獸背上，玄黑色戰袍在風裡獵獵翻卷。
沈觀複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裡。
他愣住了。
十年未見的少年，竟已是成年男子模樣。
分明還是記憶中那個人，隻是褪去了青澀的少年氣，五官線條變得鋒利而深邃，輪廓如刀削斧鑿。
邪魅中透著幾分冷厲，張揚裡又藏著些許秀致，偏生那一雙漆黑的眼，竟浸著若有若無的哀傷。
沈觀複心頭一凜。
這分明就是影視劇裡一見誤終身的男主長相！
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時自帶深情濾鏡，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看狗都深情。
沈觀複嫉妒了。
這就是導演最鐘愛的那種演員，天生不會出戲，往鏡頭前一站就是滿屏的故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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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條件好得過分，不當演員實在可惜。
他還在心裡幽幽歎息，下一瞬便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意。
弑神劍在萬俟寂燼手中低吟，劍身纏繞著漆黑如墨的魔氣，劍尖遙指九重天，也遙指著沈觀複。
無需多言。
大戰在一瞬間爆發。
沈觀複騰身而起，瑤光劍化作一道湛藍長虹，直刺向黑雲深處的萬俟寂燼。
兩柄劍在空中交擊，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爆響，氣浪向八方傾瀉，震得九重天上的仙軍魔兵連連後退。
沈觀複隻覺虎口一麻，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退數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抬眼看過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小子，確實長進了。
萬俟寂燼也退了數步，眉間劃過極輕的驚訝。
師尊又厲害了。
二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身形再度交錯。
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
九重天的雲海被劍氣魔氣撕得支離破碎，雷光與黑炎交替炸裂，仙兵魔將全都退到百丈之外，誰也不敢靠近。
沈觀複越打越心驚，萬俟寂燼對弑神劍的駕馭竟已爐火純青，魔力運轉圓融如意，招招狠辣，卻又暗含九霄蒼穹劍的影子。
沈觀複一劍“掣風雷”逼退對方三步，自己也退了半步，胸膛劇烈起伏。
他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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