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間，轉角處偏殿的窗欞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那是……他從前住的地方。
萬俟寂燼心頭微動，足尖一點，悄然躍上偏殿屋頂，屏住呼吸，掀開一片瓦片，借著清冷的月色向殿內望去。
隻一眼，便讓他怔在了原地。
殿內燈燭昏黃，映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沈觀複隻著一身素白裡衣，長發鬆鬆垂落，像是睡至半途忽然起身過來的。他坐在案前，案上攤著厚厚一摞練字冊，一頁一頁慢慢地翻，指尖輕輕拂過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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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前麵，一個“永”字寫得東倒西歪。
那是萬俟寂燼的字，也是沈觀複教他寫的第一個字。
萬俟寂燼認出來了。說實話，醜得他有些不忍直視。
可燈下的人，望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字，嘴角卻微微揚了起來。
那笑意很淡，卻很暖，像冰雪初融，春風拂過萬年不化的凍土。
萬俟寂燼趴在屋頂，渾身都僵住了。
上一世的記憶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他故意把字寫得東倒西歪，就為了看沈觀複那張溫和麵具下的抓狂。那時他總覺得，沈觀複的溫柔底下藏著不耐煩和嫌棄。
可現在，他再也無法從眼前這個人身上找到半分“沈觀複”的影子。
是演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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