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師尊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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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乾什麼去！”乘黃急得跳腳，“當年尊上和葉池鏡是仙魔大戰才重逢，你現在出現在這裡根本不合常理！我們別多管閒事！”
萬俟寂燼沒聽。
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朝著妄川穀底潛去。
越往穀底走，熱浪越逼人，赤紅的火光將岩壁映得通紅。萬俟寂燼隱在一塊巨岩之後，抬眼望去，呼吸驟然一滯。
穀底是翻湧不息的熊熊烈火，火舌舔舐著岩壁，發出滋滋的聲響。而那道他熟悉的素白身影，正立在火海邊緣。
沈觀複背對著他，衣袂被熱浪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半分猶豫，甚至沒有半分停頓，抬步，便徑直走入了翻湧的烈焰之中。
“轟——”
火舌瞬間纏上白衣，將整個人吞沒。
萬俟寂燼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僵在岩石後，指尖狠狠攥進掌心，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在做什麼？”他聲音發緊，下意識便要往火裡衝。
乘黃連忙撲過去死死攔住他：“你瘋了！這是紅蓮業火！他不會死的！”
萬俟寂燼猛地一怔。
對啊，自己這是在乾什麼？剛才那一瞬間，他竟是想也沒想就要衝進去救沈觀複？
這個念頭把他自己都驚到了。
半晌他才找回聲音，啞著嗓子問：“紅蓮業火是什麼？”
“紅蓮業火，乃是天地孕生的至陽神火，專司滌蕩罪孽、淨化邪祟。”
“隻怕沈觀複進去，是為了滌蕩葉池鏡身上的罪孽。”
萬俟寂燼茫然了。
葉池鏡能有什麼罪孽？
“我們別管了，反正死不了人，趁他沒發現，我們先走吧！”乘黃拱了拱他。
可萬俟寂燼無論如何也邁不出腳步。他的目光死死鎖著火海之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像是釘在了原地。
火海裡的人倒了下去，脊背弓起，眉頭緊緊蹙著，像是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忽然，一顆晶瑩的淚從沈觀複眼角滑落，沒入火焰，瞬間蒸發不見。
沈觀複哭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萬俟寂燼心上。
無論是忘越峰上冷漠刻薄的師尊，還是夢境裡清冷自持的戰神，他從未見過沈觀複落淚。
原來沈觀複也會哭嗎？
“小子！走啊！你在等什麼？”乘黃用爪子扒拉他的臉，忽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臉不敢置信，“你不會想下去救他吧？你瘋了？紅蓮業火雖可洗滌仙人的罪孽，可卻是魔族的克星，痛楚是仙神的數倍不止。”
瘋了嗎？
萬俟寂燼有瞬息的茫然。乘黃居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原來他心裡，竟真的存了這樣荒唐的念頭。
他未及細想，足尖一點，縱身躍入了業火中央。
一旁苦口婆心的乘黃終於閉上了嘴，怔怔看著火光中義無反顧的背影，有些恍惚。當初的尊上也是這樣，從來不聽勸阻，一次次奔向葉池鏡，就像是飛蛾撲火。
它看著火光中的兩道身影，忽然有些懂了，尊上為什麼會選這兩個人入這夢境。
業火沾身的刹那，鑽骨蝕魂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皮肉像是被生生撕開，再一寸寸灼燒殆儘，連神魂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疼痛讓萬俟寂燼有片刻的失神，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意識。
他咬著牙，穿過層層翻湧的火浪，終於走到沈觀複身前，伸手，將人攬進了懷裡。
懷中人渾身滾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眉頭緊緊蹙著，像在承受著極致的痛苦。
萬俟寂燼看著他眼角未乾的淚痕，心口猛地一縮。
那點濕意看得他格外刺眼，他抬手，指腹飛快擦過對方眼角，動作快得像是怕燙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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