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重歸寂靜，他靠在榻上，心底翻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之後幾日，萬俟寂燼果真沒有再來，隻由那兩個婢女每日按時送藥。
藥汁腥苦，沈觀複雖皺著眉，卻也都喝了下去。
幾日下來，受損的經脈果真舒緩了許多，精氣也漸漸回籠。
七日後，他已能下地行走，正想出門透透氣，轉過廊角，便撞見了萬俟寂燼。他手裡仍端著一碗藥，熱氣嫋嫋。
沈觀複冷哼一聲：“不是說不會出現來礙眼嗎？”
萬俟寂燼垂著眼，聲音很輕：“弟子……隻是想看看師尊。”
沈觀複別過臉，不欲與他多言，抬步便要從他身側繞過去。
可眼角餘光卻驟然瞥見了萬俟寂燼左手腕上無數道割痕，皮肉翻卷，還在滲著血絲，不像是兵刃所傷，倒像是……放血所致。
一個念頭猛地撞進腦海。
他曾聽聞，魔神本源心血蘊含極強的生息，能修補神魂、活死人肉白骨，代價卻是耗損自身修為與壽元。
萬俟寂燼如今是魔神之軀，這幾日藥裡的那絲血腥氣……
沈觀複猛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尖都在發緊，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我每日喝的藥，都是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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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寂燼抬眼看他：“是。”
沈觀複隻覺腦袋裡嗡的一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扶住廊柱，俯身乾嘔起來。
素有潔癖的他心裡罵娘：？？？兄弟，你太冒昧了！
萬俟寂燼被他的反應弄得僵在原地。他看得清楚，這反應不是屬於葉池鏡的，而是沈觀複本人的。
但他仍是不明白做錯了什麼，他僵硬地抬手，硬著頭皮拍了拍沈觀複的後背：“師尊……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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