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師尊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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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複眸色微閃。他這才明白，初入魔域時見家家戶戶掛紅綢，哪裡是什麼謝師宴，分明是他想給一場名正言順的祝福，怕損了自己戰神的名聲。
是啊，葉池鏡這一生都被虛名所困，殷無邪卻懂他，護他，遷就憐惜到失了自我。
愛情裡，往往是愛到失去自我的人，最後一無所有。
沈觀複回頭看他，笑得眉眼溫和，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悲戚：“好。”
吉時已到。二人身著大紅喜服，並肩立在禮堂之上，拜過天地，飲下合巹酒。
酒中融了兩人的指尖血——傳說唯有真心相愛的人，才能結下這血契，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大婚之夜，紅燭高燃，喜帕早已被挑落。
萬俟寂燼握著他的手，一刻也不肯鬆開，聲音裡滿是患得患失：“我真怕一放手，師尊就要離我而去了。”
沈觀複望著他，心底像被萬千細針紮著疼，卻笑道：“說什麼傻話。”
“許是這一切太像夢了，”萬俟寂燼看著他，眼底滿是癡迷與愛戀，“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師尊也心悅我。”
這話似真似假。沈觀複細細端詳他的神情，有欣喜，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絲隱秘的試探。
他心頭一跳，竟覺得這試探不是來自殷無邪，而是來自萬俟寂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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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收斂起心緒，沉入葉池鏡的情緒裡，輕輕低喃，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萬俟寂燼一怔：“師尊說什麼？”
沈觀複卻沒再答，隻是仰頭吻上他飽滿的唇。
萬俟寂燼又是渾身一僵。為什麼沈觀複又是這樣，突如其來地吻過來，撞得他心神大亂。
心跳如擂鼓，咚咚地響在胸腔裡，他笨拙得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就算算上夢境這須臾數年，他也不過二十出頭，從不知世間還有這樣蕩氣回腸、繾綣纏綿的事。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一夜——他將他當作修煉的爐鼎，動作粗暴，神色狠厲，不帶半分情欲。那一夜混亂又難堪，即便在那樣近的距離裡，他的唇也未曾在他身上停留過半刻，有的隻是冰冷泄憤。
更何況是像現在這樣，帶著滿心情意，滾燙得幾乎要將人灼傷的吻。
他覺得理智在被寸寸割裂，像崩塌的雪山，一發不可收拾。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上之人翻湧的濃情與情欲，像是要把滿腔無法言說的愛意，都通過這個吻儘數渡給他，刻進他的骨血裡。
他原以為自己會覺得惡心，以為自己會奮力抗拒。可這樣滾燙的情意卻好似在蠱惑著他，讓他產生錯覺——沈觀複喜歡他，甚至，愛他。
曾經不堪回首的一夜似乎被這溫柔一點點撫平，萬俟寂燼終於僵硬地抬起手，環住了身前人的腰，將人牢牢圈進自己懷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閉上眼，熱切地回應著這個吻，縱使這樣淪陷會讓自己萬劫不複。
兩人跌跌撞撞地滾到榻上，寬大的喜服皺成一團。
衣衫一件件滑落，散落在床下。沈觀複的手緩緩撫上萬俟寂燼的胸口，掌心貼著他滾燙的肌膚，能清晰感受到底下心臟的跳動。
那裡，一顆心臟在砰砰跳動，熱烈又赤誠，一下下，撞在他的掌心。
沈觀複知道，這顆心，從來隻為葉池鏡而跳。
既然如此，那就由葉池鏡，來結束這一切吧。
下一瞬，他沒有半分猶豫，凝起全身神力，化作氣刃，毫不猶豫地剖開了他的胸膛。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帶著滾燙的溫度，浸濕了兩人身上大紅的喜服，也染紅了滿室搖曳的紅燭光影，在地上暈開一大片刺目的赤紅，像盛開到極致的曼珠沙華。
萬俟寂燼渾身一僵，所有動作驟然停住。他低頭看著插在自己心口的那隻手，看著那隻曾溫柔撫過他眉眼、與他十指相扣、共飲合巹酒的手，此刻正牢牢攥著他的邪骨。
眼底滿是錯愕，是深入骨髓的痛楚，還有一絲……意料之中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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