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腦袋壞掉了吧,有人甘願給別人當爐鼎的嗎?
體內的燥熱遲遲不散,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分不清是焚心欲的餘火,還是別的什麼。
他抬手端詳著掌心的靈髓丹,丹藥瑩白溫潤,還殘留著萬俟寂燼的氣息。
直到體內那股邪火又猛地竄上來,燒得他心口發疼,他才終於將丹藥服下,盤膝坐於榻上,閉目運功煉化。
丹藥入腹,一股溫潤而磅礴的靈力在體內炸開,如涓涓細流彙入乾涸的河床,一寸一寸地撫平那些被焚心欲灼傷的經脈。
靈髓的靈力帶著萬俟寂燼獨有的水靈根氣息,清冽、純淨,像山澗裡流淌的泉水,無聲無息地滋潤著他千瘡百孔的丹田。
直至半夜,他才將靈髓丹徹底煉化。
焚心欲的反噬被壓製了下去,體內那股翻湧的燥熱也消散殆儘。靈力運轉順暢,經脈通透,整個人的狀態竟比發作之前還要好上幾分。
可沈觀複沒有起身。
他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窗外沒有月亮,沒有星星,隻有沉甸甸的夜幕壓下來,像一塊化不開的墨。他望著那片虛無的黑暗,心裡再也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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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魔神夢境裡醒來,他本能的去回避裡麵發生的一切,出戲對他一個專業演員而言並不難,甚至為了幫萬俟寂燼抽離情緒,他還刻意裝作失憶,為的就是給彼此一段冷靜期。
他本以為,再深的執念也該冷得差不多了。可今日萬俟寂燼的所作所為,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
何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以靈根本源煉丹,自毀修行根基,就為了替他壓製反噬?甚至…… 甘願以身做爐鼎?
從前他從未有過半分懷疑,萬俟寂燼對自己恨之入骨。
可此刻,他看著腦海裡紋絲不動的黑化值麵板,心裡的煩躁越積越深。
一個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
他不會是個抖M,把魔神對葉池鏡的感情映射到自己身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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