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師尊他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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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公告欄上便粘貼了最後一場
天劍宗萬俟寂燼對陣天樞仙門巽風。
係統語氣裡滿是焦慮：沈老師，明天就是最終局了。
沈觀複關掉係統麵板，獨自坐在驛館的房間裡喃喃道：“是啊，明天是最後的機會了。”
本以為很簡單的任務，屬實沒想到會弄成今天這進退兩難的局麵。
窗外日影西斜，橘紅色的落日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青磚地麵投下長長的光影。
他靜坐了許久，直到暮色漫過窗沿，將最後一點霞光吞吃殆儘，才緩緩抬起臉。
指尖漫不經心地揉了揉眉心，周身那股慣有的清冷疏離氣場，如潮水般悄然褪去幾分。
眉眼間的冷冽慢慢化開，眼尾柔和下來，連素來緊抿的唇線都鬆了鬆，添了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溫和平實。
再抬眼時，眼底隻剩清淺的溫和，連周身的氣息都變了模樣。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信步走到萬俟寂燼的房門前，屈指輕輕敲了三下。
房門應聲拉開，萬俟寂燼立在門後，看清來人的刹那，心臟先漏跳了一拍。
廊下的光影斜斜落在沈觀複臉上，他正淺淺笑著，眼尾微彎，全然沒了平日的冷厲，反倒染上了幾分獨屬於葉池鏡的暖意。
萬俟寂燼錯愕了一瞬，緊跟著渾身汗毛都下意識豎了起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人指不定又在打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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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百轉千回，麵上卻依舊恭敬行禮，聲音平穩：“師尊。”
沈觀複卻倚著門框，笑意更深了些：“怎麼，不讓我進去？”
萬俟寂燼猛地回神，連忙側身讓開通路。
沈觀複走進屋內，環顧了一圈簡陋的客房，陳設簡單，收拾得卻乾淨整齊，隨即走到桌邊坐下，泰然自若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才抬眼笑道：“我都想起來了。”
一句話石破天驚。
萬俟寂燼關門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緩緩回頭，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師尊說……什麼？”
“浮生一夢，須臾數年。”沈觀複望著他，一字一句，“你是殷無邪，我是葉池鏡。”
萬俟寂燼被那目光看得眼眶一熱，連忙低下頭掩去情緒。半晌，終究還是沒忍住，低聲道：“弟子還以為，師尊要一直裝下去。”
沈觀複乾咳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麵不改色：“也不全是裝。化神雷劫餘波未清，先前確是記憶有些不穩。”
萬俟寂燼猛地抬頭，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那師尊如今可還有不適？要不要弟子助您調息？”
“已經大好了。”
“如此便好。”
沈觀複：“……”
萬俟寂燼：“……”
窗外暮色漸濃，風卷著簷角的銅鈴輕響，反倒襯得屋裡更加安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漫開，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還是沈觀複先開了口，站起身朝門口走：“走，帶你去個地方。”
萬俟寂燼愣了愣，下意識便跟了上去。
兩人避開驛館值守的弟子，繞到後院的小廚房。
夜深了，後廚早已沒人，灶台冷著，隻有牆角堆著些剩下的米麵和青菜。
沈觀複挽起衣袖，生火、燒水、揉麵，動作行雲流水，儼然一副做慣了的樣子。
柴火劈啪作響，火光映在他側臉上，暖意融融，完全看不出半分平時高高在上的影子。
萬俟寂燼站在灶台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怔怔地問：“師尊，這是……做什麼？”
“煮麵。”沈觀複回頭衝他笑了笑，火光在他眼底跳躍，“我記得你之前在無妄淵說過，你是月圓之日出生的。今日恰逢滿月，也不知你的準確生辰，就湊著今日，給你煮碗長壽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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