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
賈家那間破屋裡頭，賈張氏早上把賈東旭送出門，自己喝掉兩碗稀粥，碗一撂，又栽回床上呼呼大睡去了。賈家攏共就這一間房，當初易忠海可是沒少折騰，非要陳陽把他家的老宅子騰兩間出來給賈東旭當婚房。這事兒他往街道辦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街道辦別的事兒都好商量，唯獨這房產過戶，卡得死死的。原因也簡單，陳陽他爹當年收留那幫外鄉來的流民，想著讓這些人在京城找個營生，好心好意把房子戶名都寫在人家名下。那時候陳父覺得，真心換真心嘛，這世上還能有錯？
可這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哪顆心是肉長的，哪顆裡頭塞的是塊豬肺子。當年易忠海站那兒當證人，連哄帶蒙，房子就這麼過戶過去了。他還振振有詞說，每月交的那點兒房租就是買房錢，隻不過拆成月付罷了。這套說辭，那叫一個張嘴就來，半點都不帶臉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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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陳父為啥非要把戶名登記給那幫流民呢？說白了，連第三軋鋼廠招工都偷偷摸摸地偏著京城戶口的人挑，外地戶口的連門兒都摸不著。陳父知道這些人才在京城站住腳不容易，想拉他們一把。等他咽了氣，陳陽才弄明白這些彎彎繞繞，可那時黃花菜都涼了，手裡連個憑證都翻不出來。
事情沒辦成，賈張氏也隻好繼續擠在賈東旭和秦淮茹那張床上。這屋裡頭湊一堆睡五口人，小當和棒梗雖說人不高，但也占地方，翻個身都嫌擠。賈東旭背地裡沒少合計，琢磨著怎麼把賈張氏攆回農村老家去，要不就讓她去找陳陽耍橫，鬨一套房回來給自己住。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一直沒逮著機會動手。這才剛要張羅，人先進了醫院躺著了。
這事兒他也跟秦淮茹透過底。畢竟小兩口天天晚上當著賈張氏那張老臉睡覺，能生出三個娃來，算秦淮茹臉皮夠厚的了。擱一般臉皮薄點兒的媳婦，怕是連一個都生不出來。
秦淮茹正圍著鍋台轉悠，手裡那把大鐵勺攪著鍋裡的菜，耳朵突然豎起，外頭腳步聲響得又急又快。
今天是特意給賈東旭備的午飯，傻柱昨兒個進了醫院，賈東旭那性子鐵定不去廠裡食堂湊合了，畢竟少了傻柱那勺頭，也少了那兩個白麵饅頭，這種虧本買賣他哪肯乾。
秦淮茹原本盤算，等天黑透了，兩口子拎點東西去探望探望傻柱，畢竟人家在食堂裡沒少給賈東旭添菜，回回都是堆得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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