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聽唱片機。悠揚的調子飄出來，爺倆都閉著眼品自己那點味。
保姆走進來打斷了他倆，衝婁董事說：“婁董事，外頭有個叫陳陽的找您，您要是認識我就讓他進來，要是不認識我這就把人打發走。”
婁父還沒張嘴，婁曉娥蹭地站起來，盯著保姆問：“是不是白白淨淨的，看著歲數不大的一個男的？”
保姆點點頭。陳陽這一年多確實沒少乾活，但那臉皮子還是照樣白嫩。
婁曉娥這下可繃不住了，蹦跳著就往樓下衝，急著要見陳陽。
婁父一把拽住她，慢悠悠說：“我先下去吧，老友的兒子來了，見一麵不容易。我先瞅瞅他找我有啥事。你是不知道，他當年為了躲你，可是折騰出不少笑話。”
婁曉娥臉刷地紅了，那些事她可記得清清楚楚。
當年軋鋼廠開股東大會，婁父和陳父一塊去了，還帶了倆小不點。婁曉娥一瞅見陳陽，就跟魔怔了似的，死活鬨著要讓陳陽當她男朋友。婁父怎麼說都沒用。
可陳陽是重活一回的人，哪會對這麼個黃毛丫頭動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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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為了躲這丫頭，他連房梁都爬過好幾回。
這些陳年舊事在腦子裡打了個轉，婁曉娥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哼，這回看你往哪兒躲。”
她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躡手躡腳跟在她爹後麵下了樓。
陳陽站在院子裡，婁父一眼掃過去，心裡暗暗吃了一驚。
記憶裡那個文縐縐的小夥子，今兒個站在跟前，書生氣少了大半，反倒添了幾分硬朗。
他抬手拍了拍陳陽肩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小陽，這陣子沒少吃苦頭吧。”
“日子過得還成不？”
陳陽咧開嘴笑了笑，語氣平得很。
“婁叔，談不上苦不苦的。”
“就是一下子沒緩過勁兒來，現在好多了。”
婁父瞧他這模樣，心裡那點疑慮算是落了地。
看樣子不像是因為把軋鋼廠股份交出去後，日子過不下去，跑來跟他借錢的。
雖說陳陽開口要錢，對他來說壓根不算個事兒。
可要是這小子把婁家當成提款機，那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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