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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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正是焊工車間的副主任，一直盼著趙老爺子早點退休滾蛋。雖說他也是趙老爺子手底下帶出來的徒弟，可家裡一大家子張嘴等著吃飯，多掙點工資，就能多買幾斤糧食。這麼想，也沒毛病。
易忠海湊過去，把今兒瞧見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副主任聽到趙老爺子和名譽副廠長有說有笑，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他腦子裡轉過彎來——趙老爺子這是打算借著名譽副廠長的名頭，在車間賴到退休？那名譽副廠長可是拿股份換來的位置，雖說沒啥實權，可麵子擺在那兒。要是他在全廠工人麵前提一嘴，說趙老爺子要乾到退休，廠裡礙於情麵，還能不答應？
這些念頭在副主任腦子裡轉得飛快，畢竟關乎自己將來的飯碗，不多想才怪。
見副主任臉上已經有了疑慮，易忠海和劉海中交換了個眼神，轉身就走。話點到就行，再說多了反而惹人猜疑，要是讓副主任懷疑到他倆頭上，那就麻煩了。
下午一到上工時間，焊工車間裡，趙老爺子滿臉樂嗬地走進來。副主任手裡的活兒還沒停，心裡卻咯噔一下——怕中午易忠海那番話真應驗了。想到廠裡上層的那些門道，副主任坐不住了，決定先去找一直拉攏自己的李副廠長通個氣。
以前他一直不想摻和這些上層的事兒，安安分分當個工人，領著工資過日子，這才是他心裡的打算。
趙老爺子是真懶得挪窩，可那頭李副廠長一直念叨的事，又躲不過去。
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去聊。
轉回車間，趙老爺子一抬眼，就瞅見副主任時不時朝自己瞟兩眼。他心裡門兒清，這些年自個兒占著這位子不動彈，多少有點對不住這個跟著自己混了這麼多年的徒弟。
他踱到副主任跟前，沒話找話，扯了幾句家裡長短。
在趙老爺子看來，這是自個兒在跟徒弟掏心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老師給你賠個不是。
可副主任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碼事。他覺著趙老爺子這是明擺著敲打他：車間主任這位置，甭惦記了。
副主任那張臉呱嗒一下就拉了下來，冷哼了一聲，扭頭就走，接著乾活去了，把趙老爺子一個人晾在原地。
趙老爺子愣了半天，心裡直嘀咕：這臭小子，今兒是吃錯藥了？
另一頭，陳陽的辦公室裡。
他剛上任沒兩天，就把軋鋼廠兩個硬骨頭給啃下來了。這會兒正琢磨剩下的難題，盤算著明天韓衛國那邊能帶回啥好消息。
正想著呢，楊廠長的秘書風風火火地跑來了。
說楊廠長有要緊事找他，讓他去辦公室走一趟。
陳陽正好也打算跟楊廠長嘮嘮趙老爺子的事，趕巧了。
他推門進去，一屁股坐到楊廠長對麵的椅子上。
楊廠長開口就問：“你認不認識啥手藝好的川菜廚子？”
“要是沒有，找個放電影穩當、嘴巴嚴實的放映員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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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末我帶你上個大人物家去，那位就好這一口，愛看電影，愛吃川菜。”
“你要能給我找個靠譜的人，保準能給那位留下個好印象。”
陳陽一聽這話，腦子裡嗡的一下。
他下意識就想：楊廠長說的那地方，該不會就是後來傻柱去的那片領導大院吧？
陳陽聽楊廠長提到何大清，腦子裡立馬轉了一圈。這人他熟，院子裡住著的鄰居，就是不知道啥時候跑保定去了。要想請他回來掌勺，基本是沒戲的事兒。
不過何大清走了，他兒子何雨柱不是還在廠裡嘛。那小子在食堂打下手，平時就幫著舀舀菜遞遞盤子的活。
楊廠長一聽何雨柱也在廠裡乾活，眉頭頓時就挑起來了。
他琢磨著要是能把這小子帶到大領導跟前露兩手，那可比啥都管用。今年廠裡的工作能不能順當，沒準就指望這一頓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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