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浪子回頭文裡的前男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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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夜，到清晨才漸漸小了。
蘇生醒得早。
他赤著腳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簾，雨絲已經收成了極細的霧，若有似無地纏著玻璃。
手指貼上去，玻璃有些涼，指尖在霧氣裡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又很快被新漫上來的水汽吞掉了。
蘇生“切”了聲，把簾子拉好，又縮回被窩裡。
沒一會又覺得無聊起來，慢吞吞地起了床。今天不用去公司，也不想出門。外頭地濕，天冷，最適合窩在家裡當一灘化開的年糕。
蘇生踩著拖鞋下樓。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廚房傳來輕輕的響動。蘇生走過去，看見蘇母正在料理台邊忙活。她沒讓陳嫂幫忙，自己係著圍裙，在切一小盤水果。
“媽媽。”蘇生“啪嘰”從背後抱住她的腰，把臉貼在她後背上，黏糊糊的撒嬌。
蘇母笑了笑，手上動作沒停：“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蘇生說，聲音悶悶的，“爸爸呢？”
“在書房。說是有幾份文件要處理。”蘇母把切好的水果擺進玻璃碗裡，又淋了點蜂蜜，叉了一塊喂進蘇生嘴裡，“寶寶去叫爸爸吃早飯，今天天氣涼，我們喝小米粥好不好？”
蘇生點點頭，鬆開她，趿著拖鞋“噠噠噠”往書房跑。
推門進去時，蘇父正戴著眼鏡看文件，眉頭微微皺著，聽到響動，他抬起頭，目光一落在蘇生身上，那點肅殺就瞬間化成了笑。
“小寶，來。”蘇父放下文件，朝他招手，“昨晚睡得好不好？”
蘇生走過去，沒像往常那樣撲進他懷裡，而是慢慢蹲下來，把臉枕在蘇父膝頭。
他最近總是這樣，像隻倦懶的貓，不愛說話，隻愛往人身上靠。
蘇父被他這模樣弄得心裡發軟，手掌輕輕覆在他後腦勺上：“怎麼了這是？還不精神？”
蘇生蔫噠噠的“嗯”了一聲。
雨後的潮濕似乎打濕了他。
蘇父歎了口氣，拍拍他的背：“還因為那事兒不高興？爸爸不是已經讓人把項目停了嗎？那個周慎，你要是還生氣，爸爸讓他以後都別在蘇氏出現。”
蘇生抬頭，下巴擱在蘇父膝上，眼睛濕漉漉的：“別。我就是困。你別老提他。”
蘇父不說了，一下一下摸他的頭發。蘇生被摸得舒服，像隻被順了毛的貓，慢慢閉上了眼。
蘇父低頭看他，心裡又酸又軟。
“寶寶，”蘇父輕聲說，“你要是不想出門，就在家待著。想吃什麼跟媽媽說，要買什麼跟爸爸說。別怕，有我們在呢。”
蘇生把臉埋進他掌心，聲音黏糊糊的：“我想吃小餛飩。”
蘇父笑了：“讓陳嫂給你包，蝦仁餡兒的，好不好？”
蘇生點頭，又搖頭：“要爸爸包。”
蘇父愣了愣，隨即笑得見牙不見眼：“好，爸爸給你包。我們小寶發話了，爸爸哪能不乾。”
蘇生這才露出個笑臉來。他撐著蘇父的膝蓋站起來，又恢複了幾分精神：“那我要吃二十個！”
“三十個都行。”蘇父滿口答應。
早飯時，蘇母果然熬了小米粥。
蘇生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鼻尖冒汗。蘇父在旁說下午給他包餛飩，蘇母聽了直笑：“你包的那也叫餛飩？皮厚得能砸核桃。”
蘇父不樂意了：“那叫實在。小寶就喜歡我包的實在餛飩，是吧小寶？”
蘇生咬著勺子，笑眯眯地點頭。蘇母戳了戳蘇父，嗔道：“你也就仗著小寶喜歡你。”
蘇生笑出了聲，“我也喜歡媽媽。”
他其實挺喜歡這樣的早晨。屋外是潮濕的、灰蒙蒙的天，屋內卻暖烘烘的。
吃完飯，搬了張軟墊到落地窗邊，盤腿坐著看雨。雨已經停了，外麵隻剩一層薄薄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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