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浪子回頭文裡的前男友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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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洗完澡出來的小少爺像個糯米團。
白嫩的肌膚被熱氣蒸的泛粉，穿著睡衣，乖乖的擦著自己的頭發。蘇謹言坐在床邊，手裡還翻著一份文件，聽見動靜抬起頭。
“過來。”他放下文件，朝蘇生伸出手。
蘇生乖乖走過去，手放進他掌心裡。蘇謹言握住，把人拉到身邊坐下，又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吹風機。
“頭發怎麼沒吹乾？”
“在擦了呀。”
蘇生由著他把自己轉過去，背對著他坐好。吹風機嗡嗡響起來，暖風一陣一陣撲在後頸。
蘇謹言的手指插進他發間，輕輕地撥弄著，指腹偶爾擦過頭皮，帶著溫熱的風，舒服得蘇生直想眯眼。
他慢慢往後靠，最後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在蘇謹言懷裡。蘇謹言被他壓得往後靠了靠，隻把吹風機換了個方向，繼續吹他額前的碎發。
“困了？”他問。
蘇生悶悶地“嗯”了一聲，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今天跟周慎逛了半晚上美術館，回來又折騰著洗澡，他確實累了。
蘇謹言關掉吹風機，把線收好放在一邊，然後把人從懷裡撈出來，塞進被子裡。
“別睡那麼快。”他說，“先把頭發晾一下。”
蘇生含糊地應著，卻已經把臉埋進枕頭裡。蘇謹言坐在床邊，看著他一點點沉進睡意裡。
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睡著時嘴唇微微張開，臉頰被枕頭壓得有點扁，整個人又乖又小。
蘇謹言伸手，把他額前那縷的碎發撥到一邊，指腹在他耳廓上停住
他就那樣坐著，安靜地看著蘇生。夜燈暖黃的光落在蘇生臉上，把他皮膚上細小的絨毛都照得清清楚楚。目光從他眉心移到鼻尖，再移到唇上，然後移到那截從睡衣領口露出來的、細白的頸。
那裡已經乾乾淨淨，什麼痕跡都沒有了。可蘇謹言記得。
記得那天蘇生回來時頸側那片淺紅和微紫，記得他捏著那件外套時指尖幾乎要攥破布料的感覺。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比方才更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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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謹言慢慢躺下來，側過身，麵對著蘇生，把人擁進懷裡，熟練的拍著人後背，哄著人睡覺。
等人睡熟後，抬手碰了碰蘇生的睫毛。蘇生沒有醒，隻是無意識地皺了皺鼻子，手指便順著他的鼻梁滑下來，滑過臉頰，停在唇邊，裝模作樣擰了下慣會甜言蜜語哄他的嘴。
壞生生。
蘇生手無意識地伸過來，搭在蘇謹言的腰上，嘴巴也撅起來，很委屈的樣子。
明明還沒有懲罰他呢。
蘇謹言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來。
蘇謹言低下頭，在黑暗裡看著蘇生模糊的輪廓。
他忽然想回到從前。
回到小時候，小小的蘇生黏著他，不會再有別人。
兒時記事起和蘇生有關的記憶他全都記得。每一件，每一個細節。
蘇謹言把它們收得很好。
蘇謹言覆住蘇生的手，攏進掌心裡。
蘇生的手指很軟，指節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蘇謹言慢慢摩挲著他的手背，十指相扣。
他想，如果他不是蘇家的養子，如果他沒有頂著“哥哥”這個身份，他大概早就把蘇生藏起來了。
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每天守著，看著，不讓他出去招人，不讓他對別人笑。
可他是哥哥。這個身份給了他靠近蘇生的理由，也給了他永遠不能逾越的邊界。
蘇謹又抬起手，輕輕拍著蘇生的背，一下一下，像小時候那樣。
“睡吧。”他低聲說，“哥哥在。”
蘇生在他懷裡慢慢安靜下來，呼吸重新變得綿長。蘇謹言沒有睡。他就那樣睜著眼，在黑暗裡守著蘇生，聽著他的呼吸，感受著他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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