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嬌寵的“小皇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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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孩子感受念書的辛苦，第二日天還沒亮，蘇徹便抱著蘇生進了禦書房東偏殿。
那是他連夜命人收拾出來的，原先堆著些不緊要的舊檔，如今鋪了厚厚的絨毯，擺了一張矮案，案上筆墨紙硯俱全，連椅子都特意打的小一號，墊了軟墊。
蘇生被從被窩裡挖出來時還迷糊著，裹在蘇徹的氅衣裡隻露出一張困得皺巴巴的小臉，眼睛都睜不開，嘴裡哼哼唧唧地抗議：“父皇……天還黑著……”
“卯時了。”蘇徹抱著他穿過晨霧彌漫的宮道，聲音裡沒什麼商量的餘地，“昨日是誰說不怕早起的？”
蘇生把臉埋進他肩窩蹭來蹭去，“那是昨日。”
到了偏殿，蘇徹將蘇生放在那張小椅子上。蘇生坐著，兩條腿還夠不著地，懸在半空晃蕩，人卻已經清醒了大半。
撇撇嘴，倒也沒鬨，蘇徹在他旁邊坐下，從案頭取了一本《千字文》，翻到第一頁，指給他看：“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蘇生跟著念：“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蘇徹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浮出一點笑意，繼續往下教。念到“日月盈昃，辰宿列張”時，蘇生抬頭：“父皇，什麼是昃？”
“太陽偏西。”
“那辰宿呢？”
“星辰。”
蘇生想了想，又問：“那洪荒呢？”
“混沌未開之時。”
蘇生又想了想，皺著小眉頭：“那是什麼樣子的？”
蘇徹沉默了了一瞬，斟酌該怎麼跟一個五歲的孩子解釋混沌。最後他說：“你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便是混沌。”
“那我每天都在混沌裡。”
蘇徹捏了捏他的鼻子：“胡攪蠻纏。”
蘇生被捏得皺了臉，卻笑得更開心，扭著身子去夠蘇徹的手。
蘇徹任他鬨了一會兒，又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書上。如此邊講邊玩，一上午竟也念了小半篇。
蘇生記性好得驚人，念過的都能背，隻是坐不住，念一會兒便要扭一扭，夠一夠案上的鎮紙，摸一摸筆架上的狼毫。
蘇徹也不惱，隻在他實在坐不住時把人抱到膝上，讓他靠著自己繼續念。
日頭升到中天時，蘇生終於把《千字文》第一頁背得滾瓜爛熟。蘇徹合上書，把那碟桂花糖糕推到他麵前，讓人墊墊肚子。
蘇生歡呼一聲，伸手抓了一塊開始啃，腮幫子鼓鼓囊囊的，他吃了兩塊，才想起父皇，拿起一塊遞到蘇徹嘴邊：“父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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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徹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蘇生看他吃了把剩下的半塊也塞進蘇徹嘴裡，自己又去拿新的。
第三日讀書時，蘇徹便不舍得讓人起那麼早了，每日都等人睡足了，自己迷迷糊糊爬起來讓父皇給他穿衣服了才開始學。
學小半個時辰便歇歇，三天便要放一天假。
如此過了半月，蘇生已將《千字文》念了大半。
他學東西快，隻是容易走神，窗外飛過一隻鳥，都能把他的目光勾走。
蘇徹便命人在偏殿窗外掛了竹簾，廊下銅鈴都摘了。可蘇生還是能找到分心的東西。
自己的胖胖的手指頭、案上的筆洗、蘇徹袖口的繡紋，都能玩上半晌。
蘇徹教他寫自己的名字。
握著蘇生的手，一筆一畫地在紙上寫下“蘇生”二字。蘇生看著那兩個字，不肯寫下去。
“醜醜。”
“多寫寫便不醜了。”
蘇生這才放心，重新坐正，拿起筆，歪歪扭扭地在紙上寫自己的名字。
寫得很慢，筆鋒忽輕忽重，“蘇”字筆畫多，寫得像一團墨疙瘩。“生”字倒勉強能看出形狀。
寫完後他舉起來給蘇徹看，滿臉求誇獎的神情。
“父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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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徹蘇，時初秋末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