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嬌寵的“小皇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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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開始上朝了。
太子上朝也不奇怪，隻是看著皇上平日裡溺愛的模樣朝臣們還以為本朝的太子會被養成紈絝子弟的樣子。
卻不想……會是這般。膽子大些的朝臣時不時的借著遮掩偷偷往上瞧一眼。
皇帝在龍椅上坐下，讓人在龍椅旁設了一張小些的椅子，鋪了軟墊，又擱了手爐，讓蘇生坐下。
太子朝服玄色底子，金線繡著四爪蟒紋，比皇上的龍袍淺一色。戴一頂赤金冠，冠上嵌著東珠和紅寶，在燭火下熠熠生輝。腰間係了一塊通體剔透的翡翠玉佩，白皙手指上套了兩枚白玉戒。
許是憐太子體弱，十五歲的年紀還戴著長命鎖。
朝議開始了。
先是戶部奏報今年的稅銀入庫情況，又是兵部奏報邊關軍需，再是禮部奏報來年祭天大典的儀程。
蘇生聽了半個時辰，漸漸覺得煩躁，他皺了皺眉，隻認為底下的人不夠儘心，什麼事都辦的敷衍。
蘇徹在旁邊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低聲問：“生生聽出什麼了？”
“一群廢物。”
蘇生鬱悶，不太想接手這樣的朝廷。
蘇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朝議過半時，蘇生忽然聽見一個年輕的聲音。
“臣陸時安，有本奏。”
蘇生望過去。
底下站著的人被緋袍襯得麵如冠玉，站在一列老臣之間格外紮眼。他手裡捧著一卷奏折，垂著眼，開始奏報江南漕運的事。
年輕官員的聲音清朗，不疾不徐，條理分明。太子殿下滿意的點點頭，覺得這才是他的好臣子。
奏完，人退回了列中。蘇生又聽了幾個臣子的奏報，漸漸覺得乏了，身子乏了，還要聽那群老官員扯皮，精神也乏了，摸了摸身上，隻有那一塊玉佩勉強順手，他便扯下玉佩，朝著底下扔過去。
玉佩砸在吵得最凶的官員腳底，底下的朝臣跪下來，安靜了。太子殿下麵上帶了些倦色，半闔著眼，漫不經心的轉著白玉戒，眼神掃過殿下的人。偏偏那張臉又白又淡，竟生出一種說不出的靡豔來。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官袍的顏色深深淺淺鋪開，他忽然想起小時候蘇徹抱著他上朝，他趴在蘇徹肩頭看底下的人，覺得他們像螞蟻。
如今他坐在這裡，螞蟻還是那些螞蟻。
蘇生覺得奇怪，明明自己都長大了，怎麼這群老學究還沒長大，難道要一輩子留在過去麼？
太可怕了。
“你方才說，今歲茶稅比去歲增了兩成。”蘇生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殿中每一個角落，“去歲江南倒春寒，茶園凍壞了大半，這我聽說過。今歲沒有倒春寒，茶稅增兩成，倒是好事。”
戶部侍郎躬身：“回殿下，正是風調雨順……”
“可是。”蘇生打斷他，聲音不緊不慢，“江南道去年報上來的茶引數目，比前年少了三成。茶引少了三成，茶稅反倒多了兩成。你告訴本宮，這茶是從哪裡變出來的？”
殿中靜得落針可聞。
戶部侍郎的額上滲出了汗，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蘇生看著他，像是看一件不太合格的物件。
他坐在那裡，背靠著椅子，姿態甚至有些慵懶，一隻手擱在膝上，另一隻手捏著折子，指尖在紙麵上不緊不慢地點著。
戶部侍郎往旁邊瞧去，看見了一臉欣慰的皇上。
不是，太子在越過您發號施令啊，您在欣慰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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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查。”蘇生說，“三日之後，重新報。”
“是……是……”戶部侍郎退回了列中，後背的官袍已經洇出了一片深色。
回到禦書房，蘇徹處理完政務，轉頭看見蘇生坐在榻上生著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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