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嬌寵的“小皇子”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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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議，蘇生照例坐在龍椅旁那張鋪了軟墊的椅子上。
今日他穿了一件絳紫色的朝服，金線繡蟒，領口滾著銀狐毛，襯得那張臉白裡透著一層薄薄的粉。整個人被珠玉裹得嚴嚴實實，偏偏那張臉又淡又倦，半闔著眼。
蘇徹坐在龍椅上，照例先聽了幾件例行奏報。蘇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著，底下朝臣奏報的聲音嗡嗡的，他聽著聽著，眼皮便往下垂。
上班好累……好想一鍵變成皇帝然後莫名其妙多好多個百分百忠誠度的賢臣幫自己治理朝政……
蘇生迷迷糊糊的想。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來。
“臣景王，有本奏。”
蘇生睜開眼。
蘇景今日穿的是朝服，月白底子，銀線繡蟒，襯得他整個人清冷又端正。手裡捧著一卷折子，麵色平靜。
“臣參戶部侍郎周勉，貪墨茶稅銀兩，私吞茶引，以次充好，欺君罔上。”蘇景的聲音不疾不徐，“周鶴年任戶部侍郎六載，經手茶稅銀兩逾百萬，其中三成不知去向。臣查其府邸，城外置田千畝，城中鋪麵十餘間，皆非俸祿所能支撐。另有其子周顯，捐官入仕，所費銀兩亦來路不明。臣請陛下徹查，以正朝綱。”
“周勉。”蘇生開口了，聲音懶懶的，“景王參你，你怎麼說？”
小殿下心裡有點得意，嘴角幾不可見地翹了一下，還不忘朝旁邊的父皇遞了個眼神。
誰也不許打擾本宮耍威風！
周勉磕了個頭：“臣……臣冤枉！景王殿下血口噴人，臣從未……”
“從未什麼？”蘇生打斷他，往袖裡摸了摸沒摸出東西，為難的往身上一看。
不行不行，今天戴的都是喜歡的不能砸，折子又太輕了不解氣。
他理直氣壯的往蘇徹那伸手。
蘇徹笑著輕拍了下蘇生的手才解了身上的一個玉佩放在上頭。
“去吧。”
蘇生隨手往下麵一扔，砸在戶部侍郎的額頭，流下血來。
“臣附議。”蘇明淵從文官列中出列，他手裡捧著一卷奏折，垂著眼，可蘇生分明看出點笑來。
蘇明淵聲音不疾不徐“臣昨夜查了江南道近三年的茶引底冊，發現去歲茶引數目與戶部報上來的對不上。差額恰好與景王殿下所參的貪墨數目吻合。臣已將底冊抄本附在折後，請陛下過目。”
蘇生心裡更得意了，他現在甚至想裝裝的端著個茶杯，順便發出反派專屬笑聲“桀桀桀”。
“臣亦有本奏。”又一個聲音響起來。“臣查江南漕運，發現戶部曾挪用漕糧折銀填補茶稅虧空，以掩人耳目。漕運乃國本，戶部竟敢挪用，臣請陛下嚴查。”
蘇徹把蘇明淵的折子接過來翻了翻。殿裡一時靜得隻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音。蘇生歪著頭看蘇徹，看他麵上沒什麼表情，可手指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著，那是他心情不錯時的小動作。
蘇徹把折子合上，看向底下。
“周勉。”他說，“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勉癱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臣……臣知罪……臣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
蘇徹沒有看他，而是偏頭看了蘇生一眼。蘇生立馬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學著蘇徹平日的樣子，把聲音放平。
“周勉，貪墨茶稅銀兩，私吞茶引，罪不可赦。”蘇生說，“念你為官多年，本宮替你求個情，留你一條命。革去官職，抄沒家產，流放嶺南。”
蘇生偏頭看了蘇徹一眼。
誇誇我呀。
蘇徹坐在龍椅上，麵色如常，看不出什麼。
蘇生隻好又收回眼神。
“殿下英明！”滿殿朝臣跪了一地，齊聲高呼。蘇生坐在椅子上，忍著沒笑出來。他知道自己這時候要是笑了，方才那點威風便全沒了。學著蘇徹的樣子，半闔著眼，指尖在膝上點了一下，慢慢地說：“起來吧。”
朝臣們起了身。蘇生又偏頭看了蘇徹一眼。蘇徹正看著他，蘇生心裡那點小得意便漲得更滿了，像一隻灌滿了蜜的果子，輕輕一碰便要裂開。
哼哼，拿下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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