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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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帶你來到了一家小店。
店麵很小，隻能擺下七八張桌椅。樸素的小電扇在頭頂不知倦地轉著，店裡沒有客人，一個穿著圍裙的大叔在前台搖搖欲睡。
你們進門的時候沒有推門，因為六月的夏天太悶熱，估計是大叔為了乘涼，把門推開了。秦湛伸出手，輕輕搖晃起高懸在門上的一串風鈴，風鈴聲過，喚醒了躲懶的大叔，也煥發了小店的生機。
“哎呀小秦，你來了……”大叔一看到秦湛，那張胖胖的臉上就綻開了笑容。他轉向你，“這位是……？”
“朋友。”秦湛微笑著回複了大叔。他一邊張羅著你坐下，一邊去給你取菜單。
你注意到桌上並沒有二維碼，隻是簡單地擺了一包紙巾、一碟辣椒醬和一瓶老陳醋，桌子邊緣的豎筒裡插著一把一次性筷子，大叔臉上堆著歉意，將兩杯溫水放在桌上。
“姑娘，我們店平時來的人少，店麵小了點，舊了點，你別介意。”
“待會等小秦拿了菜單來，你看看想吃啥。”
大叔笑容真誠，你看著也心生親切。秦湛拿著菜單過來，擺在你麵前。桌子對他來說似乎有點矮了，他坐在你對麵時，有些不自然地交疊起了腿。
你示意他可以放鬆些，他點點頭應下來，長腿自然向前伸，觸碰到了你的椅子腿。他沒有看菜單，直接對大叔說：“張叔，一份三鮮麵，多放些湯，再單加一份麵。”
張叔一聽就樂了。“還是老兩樣，你小子還是一點辣不能沾。”
他把手在圍裙上擦擦，從裡頭掏出一支筆和一塊小板子，等待你點餐。
“姑娘，你看看喜歡什麼。我這店看著小，麵、粉、飯應有儘有，就算是姑娘你想吃牛排，我也能煎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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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你，似乎怎麼看怎麼喜歡，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姑娘你甭跟叔客氣，更別跟小秦客氣，你想吃什麼隨便點，記小秦賬上。”
還沒等你開口，秦湛就自然接過了話頭：“那是自然，張叔，指不定以後我們還經常來叨擾你呢。”
“瞧你說的，這哪叫叨擾，巴不得你多來呢。說真的，小秦，叔真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成天帶著這個兄弟那個朋友過來，叔這種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指不定早給時代淘汰了……”
“不過，倒是第一次看你帶姑娘來。你小子，倒是也開竅了啊。”
好經典的長輩撮合少男少女環節。
就這麼坐著聽，你的耳根子莫名有些發熱。你看向秦湛，他還是那樣淺淺地笑著回張叔的話。
“你別打趣我了，張叔。”
“你看看你，說還說不得了。”張叔皺起眉，佯裝有些埋怨的樣子，但是聲音卻是笑意盈盈的：“多來好啊，經常來看看叔！叔真是，從沒見過這麼親切的姑娘，簡直像見了自家姑娘那樣……”
你點好餐，張叔樂滋滋地記下來，就往後廚走去。
走前還不忘招呼秦湛，“小秦，人姑娘第一次來，你幫叔照顧著些，別虧了咱姑娘……”
後廚一陣鍋碗瓢盆聲，你和秦湛麵對麵坐著，電扇在你們頭頂嗚嗚作響。
你想起你要問秦湛的問題。你想問問他，他是怎麼看待你的呢？
畢竟你進入他的朋友圈，似乎太過於迅速。
你斟酌了一下用詞，不能太明顯地去問“你為啥這麼快就把我當朋友”，也拉不下臉對他說“你是不是暗戀我”，隻能旁敲側擊一下。
“秦同學，你經常帶朋友來這裡吃飯嗎？”
他點點頭，盯著你的眼睛，臉頰又紅了。他有些猶豫地問你：
“既然我們是朋友了。你是不是，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隻是覺得，這樣聽上去，更像是朋友。而且，我看你都叫蘇傑‘小傑’，叫我卻是‘秦同學’。”
秦湛真是一個技巧高明的人。他每次想要從你這裡獲得什麼的時候，都會紅著耳朵定定地看著你。分明沒什麼表情，你卻總能從那張漂亮的臉上看到一種仿佛你不答應就會悄然破碎的期待，以及一種吃定你會答應的堅持。
脆弱和堅定混合在一起，就變成倔強。這是一種高級的示弱，一種以退為進的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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