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 章 瘋狂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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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那副母慈子孝的畫麵，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說到底，我在你心裡，就是可以隨時丟下的那一個。”
溫知予身子微僵，看著淚流滿麵的女兒，語氣帶著歉意：“棲硯，當年是媽媽對不起你，你別這麼說。”
她想上前半步，想去抱抱沈棲硯，卻被她冰冷的眼神死死抵住，終究停在了原地。
一旁沉默許久的沈仲山，低咳嗽幾聲後，又端出大家長的姿態：“過去了的事就不必再揪著不放。如今知予帶著你弟弟回國了，往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該和和睦睦，好好相處。”
“一家人？”
沈棲硯眼尾通紅，滾燙的淚水還在不斷翻湧，積蓄了十幾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衝破所有克製。
她目光猩紅，掃過輪椅上偽善的沈仲山，又落在一臉愧疚的溫知予身上，嘴角扯出弧度：“真特麼的一家人，從頭到尾，都是一樣的狗屁貨色。”
話音落地，書房瞬間死寂。
沈仲山臉色沉冷，厲聲質問：“你說什麼？滿口粗鄙之言，這是沈家大小姐能說的嗎？”
她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指尖帶著濕意。
她看著這座困住她整個童年的沈家牢籠：“風範、體麵、身份，都是裝的。這個沈家，虛偽、冰冷、全是算計，我是真的夠了。”
她再也不願多停留一秒，抬步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途經溫知予身側時，她頓住腳步，微微側過頭。
近距離的視線裡，她清晰看清了她的模樣。
歲月終究沒有留情，褪去了年少的清麗，眼角藏著細紋，眉眼間多了世故的滄桑，再也不是她記憶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女人了。
短短兩秒，沈棲硯收回目光，抬腳離開書房。
她踩著長廊的大理石地麵，一步一步。
……
越往前走，心底積壓的痛苦與憤怒越是洶湧，步子越邁越大。
最後，她再也克製不住，加快速度，飛快跑過寂靜的走廊，衝下旋轉樓梯。
樓下的露天宴會廳觥籌交錯，賓客雲集，笑語喧嘩。
精致的花藝、奢華的陳設、琳琅的酒水糕點，襯得這場認親宴體麵又盛大，一派闔家和睦的假象。
所有人都在為沈家闔家圓滿慶賀。
沈棲硯站在樓梯口，望著眼前虛偽的一幕，心底最後一絲理智崩塌。
她心一橫，無視所有目光，快步衝上宴會廳中央的高台。
高台原本是留給沈仲山致辭，宣布沈榆陽歸宗的地方。
喧鬨的宴會廳瞬間安靜大半。
全場賓客抬眸，看向台上的女人，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層層疊疊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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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沈家大小姐沈棲硯嗎？”
“怎麼突然跑上去了？看著情緒很不對勁啊……”
“臉色這麼差，眼睛還是紅的，難不成是聽說要多一個弟弟分家產，受刺激了？”
“也是，換誰好好的家業突然多個人平分，心裡都不痛快。”
竊竊私語縈繞耳畔，沈棲硯全然無視。
她抬手，一把抓起話筒，居高臨下，目光掃過台下一張張看熱鬨的虛偽麵孔，聲音透過話筒，響徹整個宴會廳。
“我今天站在這裡，隻想好好讓各位看一看，你們口中穩重有德的沈仲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全場徹底死寂，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沈棲硯眼底猩紅未褪，字字擲地有聲，撕破沈家維持數十年的體麵假麵。
“沈仲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衣冠禽獸！”
“當年他婚內囚禁自己的妻子，親手毀掉自己的婚姻，為了逼我母親回頭，斷儘她所有生路，把她逼得隻能遠赴海外求生。”
“他對外慈眉善目，對內冷血刻薄，從小到大，常年虐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也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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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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